没有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眼神。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
六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果然，是自己吓自己。
负责测试的执事，见林凡气息普通，又磨磨蹭蹭，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
林凡没有理会周围的任何声音。
他走到了那面高达百丈的通天石碑之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几乎要刺破云霄的碑顶，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手掌贴上去。
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描淡写地，一掌拍下。
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拍打一只恼人的苍蝇。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从石碑内部传出。
没有光。
一道光芒都没有亮起。
石碑之上，那九十九道刻度，毫无反应。
“哈！我就说吧，连一道都亮不起来！”
“废物一个，赶紧滚下去吧！”
讥笑声，此起彼伏。
负责的执事，更是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呵斥。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人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一秒钟。
绝对的死寂。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脆响，从林凡手掌拍落的地方，响了起来。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以林凡的手掌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碑身！
那座经历了万古岁月，测试了无数天骄，坚不可摧的通天石碑。
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不可能！”
白袍老者瞳孔剧震，失声惊呼。
他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高达百丈的通天石碑，在全场数十万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炸裂！
无数巨大的黑色碎石，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烟尘冲天，遮蔽了天日！
整个登天台，都为之剧烈震颤！
这不是测试。
这是……毁灭！
所有人都被这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
看着那个衣角未动，缓缓收回手掌的，普通身影。
云端之上。
所有宗门的长老，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唰！”
“唰！”
“唰！”
数十道身影，如同见了绝世仙珍的饿狼，再也顾不得半点风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狂热！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毁了！
能测试帝境之下一切天赋的通天石碑，被一个筑基境的散修，一掌拍碎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此子的天赋，已经超出了这片天地的认知！
超出了这块上古神碑的……极限！
萧清雪六人，更是如遭雷击。
她们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骄傲与自信，在那座石碑爆碎的瞬间，被碾得连一丝粉末都不剩下。
那随意的一掌。
那毁灭一切的姿态。
那漠视规则的霸道。
不会错！
是他！
就是那个魔鬼！
他真的来了！
恐惧与绝望，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再次将她们的神魂，彻底吞噬。
还不等众人从这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声带着无尽狂喜与急切的咆哮，从云端炸响！
“此子，我天衍圣地要了！谁敢跟老夫抢，就是不死不休！”
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袍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了下来。
“放你娘的屁！王老怪，此等万古妖孽，岂是你天衍圣地能独吞的！”
“他必须入我万法神朝！我朝愿以太子之位待之！”
另一个更加霸道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人，撕裂虚空，降临在林凡面前。
“都给老夫滚开！”
“他是我们太虚剑宗的！”
“瑶池圣地愿倾尽所有资源培养！”
刹那之间。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圣地长老、神朝皇叔，此刻却像一群抢夺食物的野狗，瞬间将林凡团团围住，一个个面红耳赤，开始疯狂地争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