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拍桌子，打断他的发言。
“现在你还要说，你是代表正义犯下连环杀人案吗？你是代表正义坑杀警察吗？”
姚孟宇看着他，面对对方歇斯底里的控诉，他依旧不卑不亢。
他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宋腾飞身上。
“先生，前一段日子，你控诉了一个杀害自己亲妹妹的男人没错吧？他已经被枪毙了没错吧？
他真的杀害了自己的亲妹妹吗？他是杀人了没错，他杀的人你说不准也认识，不过他失踪很久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他亲妹妹是自杀，你们真的有认真查案吗？
你们对待杀人案件，就是这样草草结案的态度吗？在你眼里，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就不配拥有为自己开脱的权利。
这就是你对待法律的态度，先生，这就是你急迫需要功勋的态度，先生。”
宋腾飞浑身发抖，他撇了一眼旁边的警员，对方盛怒，在听见这一袭话后表情尴尬的凝聚在脸上。
“你还敢提他？不是你引导我通过他这条线索找到郊外废品厂？还利用纸条引导我去拯救那十几条人命？
戏弄警察，藐视法律，你好大的胆子！”
不提这个还好，他一提起来，宋腾飞都快忘了一开始就是这人状似无意提起刀疤男，不然自己怎能一路追查下去，一路掉进对面给挖的坑？
这些话正常来说，都是普遍的指控，目的都是为了引导嫌疑人交代出更多线索。
但放在当下的语境，就像是宋腾飞恼羞成怒。
姚孟宇只点头。
“那就搜证去吧，逮捕我吧，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这个功勋够大吗？先生？”
宋腾飞无法再待在屋里，他起身动作有些踉跄，飞快离开审讯室。
这些人物设定他是怎么清楚的？现实到有些难听的真相就这般干涩的说出口。
对宋腾飞这人来说，当面戳穿这些问题，就好比扯下他的遮羞布。
令他暴晒在阳光下，避无可避。
饶是此时在这个壳子里的是玩家，依旧被呛到面皮火辣辣的。
……
关乎雨夜杀人魔自首这一事，举世震惊。
所有人都怀疑，其中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尤其对惊叫屠夫是一个60岁的老妇人，且跟姚孟宇是母子这件事。
更是让人不可置信。
究竟因为何事，令姚孟宇自己的母亲起了杀心？
关于这件事，审讯的人无论怎么询问具体缘由，对方都不肯再说。
作案动机有了，那么为何对于他来说就近在咫尺的受害人。偏偏等了二十年才动手？
这点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之前跟进案子的警员都已经遇害。
宋腾飞独自带了个小队继续去二人家中搜证。
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不信。
惊叫屠夫，怎么可能是个老妇人？
不管是他们在现场采集回来的脚印，关于受害者尸体上的创口还是目击证人口述，其力道及体重，绝无可能是个瘦弱的老太太。
他们一直推测惊叫屠夫许久没犯案，是因为他已经离开本市。
没想到居然是被杀了？
绝无可能。
搜查令下来，他们找遍了姚孟宇的家，搜到的证据不多。
毕竟他们上次来时也没找到什么东西，这次就更不可能了。
但关于他本人的经历与身份确实能对上。
姚孟宇家中有很多当年的照片，其中一张他幼年与农场主的合照。
上面那张脸，宋腾飞不可能忘。
不过那时宋腾飞还不清楚农场主这一条线，自然也就不可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