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靳其人,深不可测。
……说人话,喜怒无常,很变态,但某些时候他失去兴趣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她想活。
她自然也懂苏靳存心要折磨她,可能不能熬过去,熬到苏靳没兴趣放在折磨她身上,那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听着安妮近乎天真的心理活动,苏靳在她背后笑的十分残忍。
不知道他失去兴趣的时候就是安妮头顶铡刀落下的时候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叫安妮先高兴着吧。
苏靳给她的攀岩用具十分齐全,因为他不希望安妮“半途而废”,这层层叠叠的大山,假如因为工具问题叫安妮无法体会爬山的乐趣,那苏靳一定会遗憾。
不过苏靳自己却是没准备什么额外用具,在安妮还在前期准备的时候,苏靳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他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在山间飞扬着。
这期间,他的思绪始终活络,他一直在思考这层层大山的用意。
因为苏靳知道这里原来是没有山的,如今这些山都是谁“搬”过来的?
目的是什么?想要防备谁?这片版图怎么就变成了末日之后的废墟?
这一切都是苏靳目前的疑问,当然最主要的问题,那位神秘人当真在这群山后头吗?
苏靳隐隐有所预感,只要越过这些山脉,他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爬山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兴趣,对于安妮来说却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前期准备工作刚做好,她绑好安全绳,绳子利用鬼爪紧紧向上抓住山体,等安全绳坠的笔直,用滑扣锁紧绑在腰间的安全带上。
安妮抬头望着依旧游刃有余爬到山巅的苏靳,默默为自己掐了把冷汗,她脚踩岩石也出发了。
攀岩当真是一项极耗体力的运动。当安妮爬到山顶时,已经累的说不出话。
而且她身上疮口灼烧感愈发强烈,她猜测,估计是虫子又“长”出来了。喉咙也干渴的厉害,安妮赶紧解下背包,拿出水瓶“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大口。
好在剩下的路没那么难走,因为苏靳早就跑到了对面山峰,按好了吊索。
……
其实对于苏靳来说,只要他想,翻过群山不过只是动心起念之间的事,但他不想放过这群山里的秘密,所以选择了笨方法。
但这,也足够叫安妮震惊。
安妮看着这根吊索,心底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就是最普通的麻绳,但它在两座山峰之间绷的笔直,安妮试探着,一只脚刚踩上去,居然没引起任何波动。
安妮心情复杂,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之前是哪来的勇气跟这种人作对的?
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被旁物吸引。
她眯起眼,盯着对面山巅的某片飘扬的“红海”。
那是…花?野花?
是植物吗?还是她累出幻觉了?
似乎从有记忆以来,新鲜的植物就从末世里消失了,不管变异种还是人类如何努力,都再找不到一丝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