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不大,恰逢衙门门前都是过来凑热闹的百姓,此时听见响动,纷纷都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有人认出了那敲鼓的人是谁,瞬间就变了脸色。
周围人小声说着,登时有两个壮汉上前,将那鸣鼓之人拽回来。
他边拽,嘴中还说着:“你这孩子,来这捣什么乱,赶紧回去,赵妈还在家等你呢。”
其他人也紧忙七嘴八舌的劝。
可那手中还拿着鼓槌的人,正疯狂挣扎着:“别拦我,我要找县令爷!豆腐婶子死那天……我分明就看见了……不是麻子哥……”
他刚说两句话,又被后面的人赶紧捂住嘴吧,他像一只困兽,被一群人生生拖走了。
这时,人群中却有几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干嘛呢?没听他说他看见了?还不让人上公堂?你们这是包庇纵容真凶逍遥法外?”
“就是呀,你们这群老帮菜,这可是鸣冤鼓,鸣冤鼓都响了,你们还敢拦,不怕挨抓呀!”
众人左右寻找,就是没看见说话的人是谁。
有人暗啐,个挨千刀的。
转头看了眼苏靳,人家还在公示牌前站着,压根没往这边看。
不是他?难道说这镇子里有人起二心了?
按着鸣鼓之人的几人一个没看住,又让他窜了出去,手里的鼓槌凿的“框框”响。
周围的人都暗自咬牙,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整个镇子都极度排外,镇中多了陌生人自然是极度显眼,但是环视一圈一个生面孔都没有,自然只能想到自己人头上。
很快,县衙的门开了。
从门里走出两个小捕快,将鸣鼓人带进去又把大门关紧。
此间事不能出差错,也只能关起门来处理,遮掩某些人的耳目。
这般做虽然不够光明磊落,难掩“悠悠众口”,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除了“玩家”,并无人在意。
衙门的红木大门一关,门外的百姓迟迟也不肯散。
他们生怕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出现,会让他们再次承担妻离子散的痛苦。
此时,也有人嗅到不好的风头,连忙回家,将自己的亲人藏起来。
县令坐在堂前,也是一脸疲态。
堂下之人也是个地痞无赖,与王麻子说不上多亲密,顶多算得上是臭味相投。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站出来替王麻子说话。
“你说你看见了,你看见什么了?王麻子都认罪了,你就消停点吧,一会上主簿那领二两银子,赶紧给我回家。”
堂下之人满面惊恐,却还是大声叫嚷着:“王麻子没杀人!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你叫王麻子过来,让我再见他一面,县令老爷……。”
“我求你了县令大人,平日里我就王麻子这一个能说上话的,他没了……,下一个是不是就到我了?”
“我看见,那日豆腐婆子屋里好多陌生人……,是他们!是他们……,是那些冤魂!是那些喝了百花酿的冤魂!他们回来害人了……,而且,我明明看见杀人的是……”
“你给我住口!”
县令大声喝断。
“你还想说什么?你是想要彻底撕破脸皮,把镇子上的人遮羞布都扯断吗?”
县令此时是真的头痛,底下的镇民不清楚“冤魂”的真实身份,他等级高点,多少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些事也是不能同他说与的。
县令叹了口气。
当初选择王麻子,就是图个省事,能少废点口舌,王麻子孜然一身,连给家属的赔偿都免了。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是大错特错。
这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竟然真要撕破脸皮!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是那制偶的世外高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