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惊恐的,是被黄有宝砍伤的捕快,居然立即消散,连躯壳都没留下。
县令彻底慌了神,他赶紧下令,将黄有宝立即处死。
黄有宝的零件崩了一地,他再也动不了了,黄有宝的婆婆赶过来,抱着人偶的头颅哭的撕心裂肺。
县里的人手不够,镇里乱窜的人偶只抓了一半,剩下的仍在流窜。
这让县令瞬间愁白了头发。
他的目光看向家的方向,一颗心不上不下,忐忑的厉害。
可最终,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住在他们茅草房隔壁的邻居,将他的孙女绑过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孙女咬死了我丈夫!你给我偿命!”
老妇人手里举着刀就冲着县令砍来。县令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刀。
“妹子,逆消消气,我孙女我亲手处置!”
小娃娃被封住了嘴,像是失心疯一样,拼命扭动着身体。
县令赶紧把人抱过来,放在怀中哄着。
这是他的孙女,哪怕失控了,也是他的孙女。
他如何能像处置黄有宝一样,处置她?
县令招呼县丞。
“你去,把囡囡藏起来,困着点,别叫她再跑了。”
别叫她再伤人了,那样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他都护不住了。
县丞犹豫着。
“大人,您的伤口……”
县令疼的呲牙咧嘴。
“我没事,你快去!”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县令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人偶一旦被抓起来,立即关入单人牢房,生怕晚了一步,会有更多镇民受灾。
可让县令更加心惊的是,为何被人偶伤过的人,全部死绝了?
他们明明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县里乱作一团,受害的家属上门来闹,家里有防备,没有出现人偶伤人事件的人家,忙着抵御捕快的上门抓捕。
乱了,全都乱了!
县令匆忙跑出县衙,去了柳娘子的醉春风。
“为什么人偶发狂?是不是你记恨我,有什么事能不能冲着我来?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柳娘子靠在窗台上绣花。
头也不抬。
“县老爷好大一口锅,怎么何事都能怪到小女子头上来?是不明个县老爷您丢了亵裤,也要说是小女子做的?”
县令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他顺了口气。
“柳娘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也知道你为这个镇子做了不少,但您也看见了今日之事,不止您能否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咱们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了?”
县令焦急,还是耐着性子与之商讨。
柳娘子放下手中绣活。
“原来您会好好说话呀,跟我来吧。”
柳娘子走进内屋,从匣子内,拿出一个齿轮。
齿轮很小,不过指甲盖大小。
“这个,放在偶的第三节脊骨缝隙,用之,可令偶失去行动力,但是数量只有三个,只能用于三只偶身上,你要想好。”
县令面色纠结。
“这东西,能不能量产?”
柳娘子摇头。
县令咬牙,绝对的,这绝对是报复。
他的视线转到里屋。
里屋,柳娘子的金童玉女正面色无神的瘫软在地,瞧着与真正的人偶无疑。
县令不再纠结,带着齿轮离去。
看见他的背影,柳娘子轻摇扇子。
“执念”二字,真是叫人割舍不下,至死不渝啊。
柳娘子转身进屋,她也坐在地上,拥着两只偶,喉中轻哼着不知名歌曲。
其中,女童的瞳孔微转,似是落下泪来。
原来,动作间,柳娘子裙摆沾染上大片鲜血,似是血染成的怨蝶,翩翩起舞。
县令作为整个镇子的秩序维护者,面对这场动乱,他十分无奈。
将其中一枚齿轮塞进孙女的脊骨,他看着剩下两枚齿轮,一狠心,扔进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