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这庄子也算半个大凶之地。
天时地利聚齐,但却养不出大凶。
只因此地虽“凶”,但仍有一线生机。
至于这生机在哪,道长说是后天人为改动,是有人出手破了此地的风水。
这高人是谁,他们不得而知。
而面前这“蛇王”自然就只是个雕像,既然养不出大凶,那他们供奉的香火就没半点用处。
这与之前苏靳杀的那个吃香火的鬼将完全不是一码事。
这些人能不清楚吗?
这就是苏靳疑惑的点,他们各个实力不俗,精神力过剩,怎么会感应不到他们供奉的只是一座普通金像?
或者说他们清楚,但就如同他们对自己的疾病同样报以复杂的感情。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疾病被解决,但他们必须表现出厌恶与痛苦。
他们知道这里没有蛇王,但为了心理安慰,他们宁愿豪掷千金建一座庙出来供一个假像。
却还是要这么做。
真是拧巴。
奇怪的村民。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女人。
他们曾说将女人献祭给蛇王,然后呢?
蛇王本来就不存在,女人献给“祂”,为何却也消失不见?
这个问题一直横在苏靳心头,更叫他不解。
不过问题的答案显然牵一发动全身,只要他们搞清楚村民疾病的真正来源,那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另一头,玩家里消失了很久的飞鸟,眼下正独自在山上,他站在断崖前,俯瞰整个山庄。
他在看什么呢?
只见,刚刚还被玩家迷晕的赤脚医生,眼下正步履稳健的穿行在密林中。
这林子十分难走。
槐树密集,杂草丛生。
那赤脚医生却像是走了百八十回,对路线烂熟于心。
这一次他走了很远,直直抵达一山坡的背面。
那里离庄子很远,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距离苏靳之前炸过的坟地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若不是飞鸟站的够高肯定无法注意,原来还有一条路能通向全新空间。
这显然是邵医生的秘密基地,飞鸟稍稍凑近了,亲眼看着这医生在那阴坡之下挥舞着锄头,似乎是在埋什么东西。
等他忙完离去,飞鸟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而下。
这断崖很高,他却一点不打怵。
即将落地之时,他一个翻滚,从袖口飞出蜂群,身体“嘭”的一声,炸成一堆礼花。
蜂群飞舞着,直至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医生的身影
医生刚走,飞鸟紧随凑上去。
离近了飞鸟才看清,这山坡的背阴面立着几座孤坟。
有别于苏靳炸过的那个层层叠叠的坟场,这里的坟不仅维护的很好,前头还树立着墓碑,告知了坟中人身份。
离得老远,飞鸟看得一清二楚。
「邵氏家主邵青山之墓」
「邵氏主母邵刘氏之墓」
「邵氏……」
这一排整整齐齐的坟是邵医生死去的一家,不过飞鸟的眼球转动,他使用了一个扫描道具。
居然看见那坟包之下堆的瓷实,根本就是空坟,里头没有尸体。
衣冠冢?
刚刚医生过来埋东西,旁边的土还是新的,飞鸟飞身落地,再次变回人身。
既然是衣冠冢,那就不存在不尊重逝者了。
飞鸟当即抡开锄头开挖。
看清里面的东西,飞鸟挑眉,觉得十分有趣,他拍下照片发给苏靳。
等苏靳看见,也觉得有趣。
此时,他跟道长正在老汉四处探查地形。
看见照片,苏靳冲着老道努努下巴,老道冲着苏靳挑眉弄眼。
这二人又要想办法将这紧跟的村民老汉甩掉了。
老道会意,他拿出一个葫芦,开盖,一股黑烟冒出。
一个穿着肚兜的奶娃娃飞出来,跳到前面老头的头顶。
奶娃娃坐在老头肩颈上,漆黑的指甲扣进老头的眼眶。
登时,老头痛的像只虾子。
“哎呦,我这眼睛怎么这么疼?”
老道赶紧上前查探。
他手上掐诀,按住老头脑后的穴位
老头一下子疼痛消除,他惊诧的望向老道。
事实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是小鬼悄悄松开了手。
等老道离开,那人又捂着眼睛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