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极会伪装。
飞鸟不动声色,将门关上,不能打草惊蛇。
二人回屋,第一件事跟苏靳商量。
鹜集也在屋里。
「殷翎:目前可以确定,修复这艘船的,是祂的血肉。
这艘船能再次出海,并非经过正常的船只修缮。」
之前说过,这船上,可能有祂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子虚乌有。
维克托号货舱失火被禁止出海。
废弃后,摆在明面上的船维修记录根本没有。
一艘废船如何出航?
「飞鸟:还有,这艘船的寿命即将到达尽头,祂再吃不到食物,就快烂了。」
祂血肉的源头还没找到,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但是单看电缆舱里散发着恶臭的血肉,想来飞鸟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一艘维克托号,就是祂专门修复的幽灵列船。
再有本尼出面当诱饵,将贪财的人引诱到船上,再找合适的时机吞吃入腹。
这才是真相。
飞鸟转头,将手放在舱壁。那些菌丝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手。
他移开,手掌底下斑斓的菌群已经拉出长长的丝,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他吞噬。
这种游戏,在飞鸟的认知里,被称为‘旧神的午餐’。
是一些个拥有极强复制能力的种族。
喜欢戏弄低等种族的游戏。
他们会切割下自己的血肉,将它复制成任何物品。
然后赐给低等种族,告诉他们这是神赐,是恩典。
那些人分辨不出,只会认真供奉,将它当成信仰的恩赐。
然后,无限复制的血肉,会一点一点,从最虔诚的信徒下手。
将一切都吞吃入腹。
这就是,旧神的午餐。
被自己信仰的神吃掉,那些人也只会露出感激的微笑,认为这是福祉。
当然,在飞鸟看来,这就是一种神经毒素,由呼吸道开始入侵。
……
另一方面的海盗估计也没想到。自以为是猎手,没想到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此时的驾驶室内,大副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他讽刺一笑,没有接话。宝藏自然有,你有命拿,有没有命花!
大副也不装了。
他本来就是骗海盗的,他只需要祭品,需要新鲜血肉而已。
这个人是好是坏根本无所谓。只不过恰好这人是他罢了。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有人能来就好!
大副一双眼睛怅然盯着远方。眸底,没有兴奋,却是化不开的愁容。
他在恐惧。
在厄米拉斯号上,他确实幸运,那一次事故令他亲眼见证了大海之上的主宰。
他活下来了,就在那座小岛上,他度过了极为快乐的时光。
只不过,他贪心了。
他想永远留在那,想带着自己已故的亲人。
永远幸福下去。
不知想到了什么。
大副眼底浮现出痴迷与狂热。只要把这些可怜虫献给祂。
自己会被嘉奖,赐予永远留在这的权利吗?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舍弃了全部。
全心全意追随祂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