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行动失败(1 / 2)

崛内干城的心里早就做好了计划,这次行动绝对不能失败,他亲自选定了这两名仇视中国人的忍者,以便于更好地执行任务。因为他知道,无论何等酬劳,无论是什么奖励方法,都比不上忍者本人想去执行来得更有效果。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帮他们二人一个小小的忙罢了。

来自日本的轮船高傲地飘扬着日本的国旗,缓缓停在了天津的码头上,山本秀夫和上杉海子伪装成了一对商人夫妇,来到天津执行刺杀任务。

在天津码头上,工人们依旧没日没夜地干着活,自从那天陈正枫一行人打跑了袁三爷的义子,这伙人已经很久没在码头附近露面,工人们的人身安全暂时得到了保障。话说老刘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依然躺在榻上,毕竟上了岁数,身子很虚弱,大概还需要些时日来恢复。这边阿麦的腿倒是好利索了,每天扛着货物健步如飞。那么陈正枫和万六一呢?自从上次一战,便在天津卫传开了名声,有人说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人称赞他们讲义气,也有人说,他们迟早会被袁家找机会报复。二人听多了这些流言蜚语,倒也不怕什么,就算对方来了千军万马,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囤罢了。码头上众人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还算平静地度过着。

华北的春风从平原上徐徐吹过,天津卫的春意渐浓,天气逐渐变暖,头顶的日头也越发晒人,这天一艘日本轮船在汽笛的伴奏下驶入了港口,从船上陆陆续续走下来许许多多衣着光鲜的男女。

这时陈正枫扛起了一箱货物,从其中一对夫妇身旁走过,他瞥了一眼那两人,忽然觉得脊背传来一阵凉意,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对面走过的那个女人生得一双柳叶眉,杏仁眼,长得甚是好看,不过她看样子可不像一般的贵妇,这贵妇一见到陈正枫便下意识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凶狠毒辣,和之前见到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陈正枫还以为是自己冒犯了她,连忙避开了她的目光,可是当他背着货物离开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可是自己也说不上来,他想着,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陈正枫对万六一说起了此事。万六一忙了一天,累得要命,也没多想便随口说道:“不一样?怕是你小子被这女的给迷住了吧!”说完,便将毛巾往身上一搭,转身出了门去。万六一一向谨慎,连他都没说什么,想必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于是陈正枫往后一仰便一下子躺在了**,也许是一天的工作使人太过劳累的缘故,不一会儿,他就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下了轮船的山本秀夫和上杉海子按照日本方面的安排找好了临时的住所,暂时住了下来。在旅店中,两人详细地商量着刺杀计划,制定行动方案,寻找刺杀时机和地点。

山本秀夫从口袋中抽出两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人就是这次任务要刺杀的对象——两位亲日派报社社长,这两人一位是天津《国权报》社长胡恩溥,另一位是《振报》的社长吴操,这两人目前都居住在日租界,想必动起手来也没那么难。此次计划,日本人正是要借杀掉这两名亲日派社长的机会挑起事端,将战火烧到河北地区,以达到蚕食中国的目的,此时的中国虽然名义上统一,可是各个军阀之间依然是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在这样的背景下正是日军侵略中国的好时机,自从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接着又命令东北军撤出东北后,日本帝国的野心便一发不可收拾,这两名亲日派报社的社长,自以为投靠了日本人,做了汉奸,优哉游哉地生活在日租界,便可高枕无忧地生活下去了。

殊不知军国主义统治下的日本政客是何等的阴险狡诈,这些人,他们为达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如今,这两名投靠日本人的走狗即将成为日本侵略中国的马前卒,日本皇军正准备用他们二人的鲜血祭祀这次血腥的侵略行动。在阴暗昏黄的灯光下,山本秀夫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爱刀,一边冷笑着,幽幽地说道:“就让你们的血来检验你们对帝国的忠诚吧!”

山本秀夫和上杉海子的第一个任务,是除掉《国权报》的社长胡恩溥。这胡恩溥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大约一米七的个子,一字须,操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此人的父母都是本地的商人,父亲的生意做得很好,因此胡家的家境还是很优渥的。

可胡恩溥的父亲经历了多年的商海浮沉,觉得经商不如做官,便在胡恩溥很小的时候请了教书先生教他读书,盼望着胡恩溥能够在长大之后凭借自己所学谋个一官半职。在胡恩溥青年时期,非常爱好文学,经常参与学校中的文学社团活动,这也为他日后成为报社社长提供了基础。

此外,胡恩溥还曾留学日本,旅日期间结交了不少日本朋友,同时在日本的见闻让他喜欢上了日本文化,回国以后便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名亲日报社的编辑,极力鼓吹日本的政策和文化,甘当日本侵略中国的前锋。由于胡恩溥文笔出众,又能够积极发表关于“中日友善”的社论文章,大肆宣扬反动理论,蛊惑百姓,因此他得到了日本方面的重视和提拔。

不久,当时才三十出头的胡恩溥便当上了社长,本以为会继续平步青云的胡恩溥还在为自己所谓的成就沾沾自喜,而自己如此忠心对待的日本帝国却已经派出忍者来执行刺杀行动了。他本以为在日租界的庇护下,自己可以更安全地在天津生活,不会被那些反日分子刺杀,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次想要取走他性命的就是他的“主子”,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

在一个凉风习习的午后,白云几乎盖住了整个天,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树梢,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在天津的一家小酒馆里,一个中年男子焦躁地抖着腿,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眼睛也不安分地四处张望,这人上身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大衣,里面套着白色的衬衫,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上的皮鞋随着腿部的抖动一下一下敲打着地面,他就是《国权报》的社长胡恩溥。

今天的胡恩溥心情极差,自己发表的文章竟然被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日报社痛批,对方不仅批评了自己的文章还痛斥自己是卖国贼,是背叛祖宗的汉奸。虽说胡恩溥做了日本人的马前卒,每天为日本人做事,但也许是因为心虚,胡恩溥对卖国贼这三个字极为敏感。这次被对手如此辱骂,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到机会出出这口恶气。

于是胡恩溥找到了报社内一名颇有文采的后生,约他到酒吧一叙。这个后生姓沈,在这里我们姑且先叫他小沈。前面说过,小沈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他行文流畅而且才思敏捷,可是文人嘛,容易恃才傲物,这个小沈在报社里的人际关系非常不好,经常受到别人的排挤和打压。要是在往常,胡恩溥根本不会去管这些事情,可是今天可不一样,他正需要有人帮他写文章来出出这口恶气,备受排挤的小沈正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这次帮社长做事也是一次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小沈难得打扮一回,为了让社长给自己留下好印象,他出奇地收起了他那自作清高的样子,花了不少积蓄购置了一套西装。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小沈穿上笔挺的西装确实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