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河山长存(2 / 2)

此话刚落,和成人大小的石块重重击打在陈正枫的身上,这宛如炮弹打出的攻击直接把这个青年给击飞,整个人像是小鸟一样飞翔在半空之中,这个场景看上去是如此的美好,不过若是摔下来,石头也许会把陈正枫的内脏给压碎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陈正枫在半空中一拳击飞了胸前的石块,他一个用力重新落在了武台之上,陈正枫捂着肚子,他的脸可以说是苍白如纸,虽然他已经阻止最坏的结果,不过刚刚的攻击还是伤到了他的内脏。

攻击还未结束,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崛内干城出现了陈正枫的不远处,这个家伙向着这边飞快跑来,他的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意。

眼见对方这个架势,陈正枫连忙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谁知道崛内干城根本不想要直接攻击他,他的手刀用力劈在了地面之上,碎石和残木向着四处的飞溅,这个日本男人抓住机会,他用自己的拳脚将这些玩意,全部打向了了对方

崛内干城继续喊道:“火!”

这个字说完,这种大规模的攻击便在崛内干城的操控下,这些石子犹如暴雨般在空中不断地落下,犹如暴雨一般向着对方估计,这下可好了,受了伤的陈正枫这下躲不开了,眼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石子和碎木即将要将他覆盖这个中国枫用左手伸向了右手的手臂。

石子纷纷落下,将陈正枫的身影给掩盖了,崛内干城忽然感觉松了一口气,即使这个中国武者再这么血厚,再吃了这一招之后,也不可能站得起来了,即使他有那个麻烦的硬气功也没问题,这种石子本身攻击也不是很强,但是它们的数量极多,就算只能击碎陈正枫的皮肤,也足够让这个家伙少了一层皮。

崛内干城全身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终于赢了这场宿命之战,陈氏父子已经全部死在了他的手心,崛内干城再也不用做这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了。接下来,他只需要专心效忠于军部,然后跟随着帝国军队南下,荣华富贵和名誉荣耀可以说是触手可及。

就在崛内干城还在做着美梦之时,石子和碎木都被尽数弹开,一个黑色的枪尖忽然出现,崛内干城眼瞳骤缩,他连忙用手刀试图挡下这个攻击,然而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即使手刀虽然可以凭借着工具达到刀剑般的锐利,不过手终究还是手,攻击力再搞,它也只是用肉做成的。

长枪刺穿了崛内干城的左手,即使是这样它的攻击也没有结束,而是犹如暴怒的狂龙向前发起了新的冲刺,敌人的面部微微扭曲,他已经看见了那个黑影闪着寒光。

崛内干城连忙大声喊道:“山!”

此话刚落,这个日本人胸口上的肌肉开始闪着黑光,这种劣质长枪忽然刺不进皮肤,只能沿着皮肤的表面无法滑行,这让长枪失去了力度,无法再洞穿对方的胸口。

眼看这次雷霆一击陈正枫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本来想要雷霆一击结果掉这个家伙的性命,结果对方还留在一个后手,避免了自己被刺穿的结果。

崛内干城看着突然出现长枪,他用颤抖的声音道:“这把长枪是这么回事?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陈正枫大声说道:“这是刚刚用来支撑右手的机关,必要的时候可以这拼成了一个简易的长枪。”

崛内干城咬牙说道:“你用一只手操控这个长枪一定很吃力吧!你这个家伙还能坚持多久呢!”

陈正枫指了指对方的手掌,他笑着回应道:“你的手掌可是被我重创过来,你现在还能使出手刀吗!”

二人之间的气氛为之一变,有了武器之后,陈正枫和崛内干城之间的战斗多了几分金铁之音,胜负再次变得未知了起来,只见他们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攻击,然后缓缓相互倒退,重新寻找对方的弱点,就在刚刚战斗,陈正枫和崛内干城同时暴露出了最后一张底牌,陈正枫使出了固定右手的机关,他的右手重新成为了累赘,崛内干城则是双手被枪尖给洞穿,手刀的威力大大下降了不少。

两个高手之间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不少,一些不必要的动作也减少了许多,战斗已经推进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靠蛮力所能扭转过来,多余的能力和招式只会给武者招来更多的破绽,强大的高手只需要一招刺进对方的要害之处,虽然只需要短短一瞬间,不过相当考验招式和阅历,可以说从某种方面这是对陈正枫和崛内干城之间的生死考验。

他们的生命都绑在了自己的腰带之上。

两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利于速战,他们都想要在下一个攻击的时候,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机会也许就只有一次,

陈正枫率先发动了进攻,他手中的长枪向着对方的刺出,崛内干城手中的几颗石子也向着对方,陈正枫手中的长枪也用力甩出,石子被枪尖轻松弹开,然而崛内干城趁着这个时机,他的手刀也向着陈正枫的胸口用力刺出去。

这是这个日本强者的蓄力一击,以至于这个手刀已经有一种撕裂空间的错觉,血珠在手指上向下滴落,以极快的速度击碎在对方的胸口上面。

面对这种压迫极强的进攻,陈正枫也不去闪避,他手中的长枪也用力刺向了对手,只是崛内干城的速度比他稍微快了一点点,只见手刀已经破开了皮肉,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长枪已经洞穿了崛内干城的身体,这倒不是因为陈正枫的速度比崛内干城快,而是因为手刀已经无法再向里面进去一步了,他的手掌就卡在了陈正枫的肌肉之中。

陈正枫缓缓道:“你以为就只有一人就会硬体功吗!我也会的,不需要挡下你所有的攻击们只需拖延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够了!这场决斗是我赢了,崛内干城!”

最后一击分出了胜负了,陈正枫看着眼前的崛内干城,他轻轻叹了口气,深藏在他眼中的黑暗和暴戾渐渐散去,仇恨已经在击败崛内干城的一瞬间消散了大大半。

崛内干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脸部变得狰狞而又扭曲,愣愣的看着身上的伤口,似乎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败北的命运,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倒在了武台上,原本吵闹的观众席此时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吓住了,就连裁判对这个结果也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忘记了宣布陈正枫的胜利。

此时观众席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只见大门忽然一脚踢开,数不清的日本兵从外面涌了进来,开始把手着各个路口,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军官跳上了武台,他看了看四周,最终将视线放在地上的崛内干城。

此时的崛内虽然要害被陈正枫给刺出,不过他并没有丧命,整个人还在地板上挣扎着

日本军官用日语道:“真是狼狈啊!崛内,你这个样子还能算是帝国武士吗?”

崛内干城连忙回复道:“不要,我还没输,那个家伙使用了武器,我还没输。”

日本军官摇了摇头,他大声道:“输了就是输了,败者是不配继续活下去的!”

这句话说完,这个日本军官也不想废话了,直接举起枪对着崛内干城连开数枪。

真是滑稽,这个用尽一切心机手段的恶鬼的结果,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不过他的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相反可能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陈正枫看了看四周,武道会上的场面已经失控了,场上已经被分成了两拨人,日本人和其他人,一个是在杀人,另一个是在被杀,尖叫声。惨叫声、枪声混合在一起构成这惨绝人寰的场景。

日本军官冷笑地看着这眼前的一切,他大声道:“把这一切都清理干净吧,从今天开始大日本帝国便已经不需要向这些人谈判和妥协,只有刀和枪才能为我们赢得生存的土地。”

此话说完,这个日本军官的枪口便对准了试图离开此地的陈正枫。枪声再次响起,陈正枫完好无视,只见李德挡在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日本军官的好几颗子弹。趁着日本军官的子弹打完了时候,李德从怀中手中的飞刀飞出,准确地击中了对方的喉咙。

陈正枫抱住李德,这个青年顿时慌了手脚,他大声道:“李掌门,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话是这样说,可是这种人杀人的局面,那里有医生呢!李德显然知道了这一点,他轻轻推开了这个后辈,示意他自己去寻找出口。

李德轻声道:“陈公子,暗道的路口,就让小五带你去,放心吧,仙儿和六一都在暗道里面,你去和他们汇合,然后离开天界。”

陈正枫道:“李掌门,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

李德笑着道:“我已经走不了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时候去见我的那些老朋友了,战争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仙儿。”

这句话说完,李德眼中的光芒便彻底溃散,一代宗师命丧此地,此时陈正枫也显然没有时间悲伤,武道会上的暴力已经愈发严重,这个青年也只能含泪丢下了李德的尸体,跟随着小五前往了武道会上的秘密暗道。

十国武道会结束了,虹口道场的传奇也结束了,更加混乱的时代开始了,将会有大量的无辜者在这个混乱之中死去,会有更多的平民因此而无家可归,沦为乱世中的可怜虫,也会有更多人反抗着这个时代,他们将会用鲜血和意志洗清这个时代的污秽,就像是陈正枫和万六一。一个月后,津门的报纸头条仍旧被这场披着武道会名头的血案集体占据。崛内干城毙命的消息由海光寺传到了日本东京,军部高层震动,梅津美治郎精神侵略的算盘再次遭受重创。而整个津门的抗日情绪却被这场武道会点燃了,天津各界在武行的带领下纷纷声讨,日本人的嚣张气焰被无情打压。

而在一个不知名巷口的书画摊位,画师老赵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偶尔穿过树梢的阳光拂过他的面庞,时逢乱世,难得醉在这惬意的慵懒之中,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师傅,画画好了吗?”

“诶哟,客官您可算是来了,这画画好了!”老赵闻声,立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露出一脸灿烂。十天前,青年带着一摞照片前来,想要找老赵画一幅群像图,提名“河山图”。老赵见报酬丰厚,也便接了这活儿。

“您上眼,看看满不满意!”说话间,老赵从身边拿起一个卷轴,当着青年的面展开,却见这横幅卷轴上,惟妙惟肖地画着数十人的半身像,画作正中间,河山图三个大字气势雄浑。

青年用手缓缓抚摸整幅图画,却停在了居中那个男人的人像前。却见画中男子剑眉皓齿,英气逼人。青年的手久久不动,眼中泛出一阵光亮。

老赵见青年竟是痴了,本不想打扰,可这最近实在是口袋太空,便也开了口:“客官要是满意的话,能不能结了这余下的钱?”

青年一听这话,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银元:“不好意思,老师傅,您的手艺真是精湛!给您,这里出了余款,还有赏钱,您切莫推辞!”

“多谢您了!”老赵欢喜地接了钱,却见青年有些面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心下疑惑,却又担心言多有失,便也不曾开口。眼见青年卷了河山图远去,老赵长舒了一口气,本想去酒楼讨个乐呵,无意间瞥见报纸上的照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便是陈正枫!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