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牢牢地锁定了她,“回报,也是你这个人。”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像一张细密,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将她笼罩其中。像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珍宝。
纪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家伙的占有欲都不加掩饰了。
“陆教授,”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东西。你要是想玩霸道总裁强制爱那一套,出门右转,网上有的是付费小说,别来祸害我。”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我从不看小说。”陆京怀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和我亲手选定的。”
“你看到什么了?”纪念念抱着手臂,靠回椅背。她倒要听听,这位大学教授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看到……一团即将燎原的火。”
“它被困在一个狭小的、不属于它的地方,周围都是试图扑灭它、利用它、或者根本不识货的蠢货。而我,是第一个发现它价值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是唯一有资格拥有它的人。”
纪念念彻底没话说了。
这疯批的自恋和霸道,已经突破天际了。
她甚至懒得去反驳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比喻。跟疯子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见她不说话,陆京怀也不在意。他很享受这种她被自己逼到无话可说的状态。
车子一路开到了纪念念那栋出租屋楼下。
纪念念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陆京怀忽然叫住了她。
她回头,就见男人解开安全带,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他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一米八几的身高,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
“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和你的助理。”
“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就行。”纪念念想也不想就拒绝。
“我不喜欢你,沾上别人的味道。”
“不管是出租车,还是别的男人。”
他说的“别的男人”,指的显然是顾淮。
纪念念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男人,不仅是个疯批,还是个醋精!就因为她一句客套话,他记到了现在!
“陆京怀,你是不是有病?”她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嗯。”他坦然地点点头,“为你生的病,只有你能治。”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纪念念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滚。”
陆京怀直起身,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情似乎更好了。
“明天见,念念。”
说完,他转身坐回车里,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掉了个头,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纪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宾利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什么榜一大佬。
这分明是一条缠上了自己的,毒蛇。
而且,是一条披着人皮,有钱有势,还智商极高的剧毒蛇。
她好像……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她第一次从神魂深处,感到了一丝无法掌控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