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走到庭院里,看着满园的灵气,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去,为什么不去?”
“有钱不赚王八蛋。”
出租车行驶在京市的环山公路上,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人烟越发稀少。
钱多多紧张地抓着安全带,小声地在纪念念耳边嘀咕:
“念念,这纪斯年到底要把我们带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纪念念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要是想灭口,不会用自己的号码打电话。”她淡淡地开口,
“纪斯年这种人,时间和效率就是生命。他亲自出面,只能说明他遇到的麻烦,用钱和权都摆不平。”
钱多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八卦:
“你说,会是什么麻烦呢?难道是纪家的祖坟被人刨了?还是他公司新建的大楼闹鬼了?”
“到了就知道了。”纪念念言简意赅。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栋隐藏在半山腰的现代化别墅前。
别墅的设计极简,通体是冷峻的灰色。
周围没有邻居,只有密不透风的安保系统和高耸的围墙,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
“两位,只能送到这里了。”
司机探出头,有些发怵地看了一眼那扇科技感十足的金属大门。
纪念念付了钱,带着钱多多下了车。
她们刚站定,大门旁的摄像头红灯一闪,厚重的金属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纪斯年。
他今天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一丝不苟的背头也显得有几分凌乱,让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破天荒地多了一丝烦躁。
“来了。”
纪斯年看到纪念念,眉头拧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钱多多身上。
“我的助理。”
纪念念言简意赅地介绍,“办事需要人手。”
纪斯年没再多问,
“跟上。”
他转身就往别墅里走,步履匆匆,显然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钱多多被他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冻得一哆嗦,赶紧跟在纪念念身后,小声吐槽:
“我去,好大的官威!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念念,这家伙比纪星燃那个脑残难搞多了!”
纪念念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别墅内部。
里面的装修风格和外观一样,是极致的冷淡风,黑白灰三色构成了全部视野,昂贵的家具和艺术品被随意地摆放着,却丝毫没有家的温度,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昂贵的牢笼。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纪斯年没有带她们去客厅或者书房,而是直接领着她们上了二楼,停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
他没有敲门,直接用指纹解锁,推开了门。
“进去。”
随着房门打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绝望和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钱多多“哇”的一声,差点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冲个跟头。她探头往里一看,瞬间愣住了。
房间很大,布置得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画架。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侧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很瘦,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衣,衬得他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柔软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陶瓷娃娃般的脸。
只是,这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却毫无生气。
他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皱着,嘴唇干裂,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仿佛正陷在无尽的噩梦里,无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