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
她摊开手掌,将那枚血色令牌递到他面前。
陆京怀的瞳孔在看清令牌图案的瞬间,猛地一缩。
“这是‘往生堂’的行走令,”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好几个度,“还是最低级的那种,专门发给干脏活的炮灰。”
纪念念的心重重一沉。
他竟然认识!
“你怎么会知道‘往生堂’?”
这个看似只是个普通大学教授的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我家里的藏书比较多,碰巧在一本杂记里看到过。”
“这个组织,是毒瘤。专做一些逆天改命、掠夺气运的勾当,手段极其阴邪,为所有正道所不齿。”
掠夺气运……
逆天改命……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纪念念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了。
纪明月那旺盛到不正常的、甚至能吸收旁人运气的体质了!
是纪家和这个“往生堂”联手,用她这个“挡灾祭品”的命,硬生生给纪明月堆砌出来的!
他们偷走了原主本该拥有的一切,还心安理得地享受了!
“纪家……”
陆京怀看着她煞白的脸和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将那枚令牌收进一个特制的袋子里,然后将话题拉回了眼前的案子。
“那个邪修,抓走五个纯阴命格的孩子,恐怕不只是为了布下‘七煞锁魂阵’那么简单。”
纪念念的思绪被强行拉了回来,她看向陆京怀:“什么意思?”
“一个七煞锁魂阵,虽然威力不小,但主要作用是聚拢阴气,滋养邪器。”
“为了这个就冒着被玄门正道追杀的风险,在A市这种地方搞出这么大动静,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陆京怀的分析冷静而锐利,“我怀疑,布阵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只是仪式的其中一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继续。
“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一种更恶毒的禁术,叫做‘因果置换’。”
“因果置换?”
“对。”
陆京怀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简单来说,就是用数人的性命和气运作为祭品,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强行换走某个重要人物身上的死劫或者恶业。”
纪念念的呼吸一滞。
“五个纯阴命格的孩子,他们的魂魄至纯至净,生命力和气运加在一起,是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足以替任何人挡下一次必死的劫难。”
用五个无辜孩子的命,去换一个人的命?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纪念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后脑。
她自己的遭遇,和这件事比起来,竟然有种诡异的相似。
她是被选中的祭品,那五个孩子,也是。
只不过,她要挡的是十八年的灾,而那些孩子,要挡的是一次性的死劫。
“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用这五个孩子当替死鬼?”
“很有可能。”
陆京怀的目光投向远方,“我只是很好奇……”
“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值得往生堂为他布下如此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