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天明是什么人？
在警队里混了十多年的老油条，眼尖得很。他一把按住对方的手，厉声喝道：“别动！”
他伸手，直接将那枚暗红色的令牌从对方的皮带上扯了下来。
令牌入手冰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赵天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他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除了一个看不懂的诡异图案，没什么特别的。
那李先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嘴上还在强撑：
“警官，这就是一个……一个旅游纪念品！我在庙里求的，保平安的！你们……你们不能因为一个黄毛丫头的胡说八道就抢我的私人物品吧？这是滥用职权！”
他身边的李太太也立刻反应过来，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叉腰，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是合法公民，有正经身份，你们凭什么搜我们的身？就凭她一句话？她是谁啊？她要是说你是杀人犯，你是不是也把自己铐起来？”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矛头直指赵天明。
王院长也觉得警察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她扶了扶眼镜，站出来打圆场：
“赵警官，李先生和李太太都是好人，为了领养阳阳的事情，前前后后跑了快半年了，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赵天明被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疼，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吵了！”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纪念念，又看了看手里这块邪门的令牌，心里的天平莫名其妙地开始倾斜。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
“误会不误会，不是你们说了算。”
赵天明把令牌往证物袋里一装，对着身后的两名同事一挥手，“把他们的车，里里外外给我搜一遍！”
“你们敢！”
李先生彻底急了，冲上去就想阻拦，被一名警察直接反剪手臂按住。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找你们领导！”
福利院的院子里乱成一团。
王院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所有人都陷入了这场混乱，只有纪念念，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
她根本没看那对跳梁小丑，而是转身，慢慢走到了那个一直躲在王院长身后，抱着玩具熊瑟瑟发抖的小男孩面前。
阳阳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神空洞，对周围的喧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纪念念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面前。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惊扰到他。
“阳阳。”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传进了小男孩的耳朵里。
阳阳的身体僵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漂亮姐姐。
纪念念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很轻、很柔的语调问他：
“告诉姐姐，你是不是一见到这两个人，就觉得心口疼？”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正在和警察撕扯的李氏夫妻，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纪念念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就像被很多很多小针扎一样，特别疼，喘不过气来？”
阳阳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情绪的波动。
他抱着玩具熊的手臂越收越紧，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