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明带着特警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魔幻的场景。
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没有穷凶极恶的歹徒,只有一个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诡异祭坛。
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以及站在废墟中央,气定神闲的纪念念和陆京怀。
他身后的特警队员们个个都握紧了枪,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茫然。这……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赵天明看着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纪念念。他张了张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就……完事了?”
纪念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精神战斗,现在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她走到陆京怀架设的手机前,对着镜头,对着那沸腾的上千万观众,挥了挥手。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各位老板,记得五星好评。”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将手机揣回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把目光分给了现场的“官方人员”。
她从背包里掏出五个小巧的玉瓶,随手抛给了赵天明。
赵天明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玉瓶入手冰凉,上面似乎还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人,死了。剩下的,是你们警察的事。”
“那五个孩子在市立医院,把瓶子带过去,一人一个,打开盖子就行。他们会醒的,只是需要静养。”
“等等!”赵天明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里面是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科学的解释!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祭坛……这所有的一切,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纪念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赵警官,我是玄学家,不是科学家。你要报告,自己去写。”
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死因:天打雷劈。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天气预报,就说这里突发局部雷暴。”
“你……”赵天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叫什么话!
在地下五层的密闭空间里发生局部雷暴?
这种报告交上去,他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送去检查!
纪念念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精神力消耗过度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揽进一个带着淡淡沉香的怀抱。
陆京怀什么也没问,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半扶半抱着纪念念,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将身后的一片狼藉和目瞪口呆的警察们,彻底甩在了脑后。
“站住!你们不能走!你们需要……”赵天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陆教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出市政大楼,冰冷的夜风一吹,纪念念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几乎是被陆京怀塞进了副驾驶。车内温暖的空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你透支了,”
陆京怀发动汽车,声音平稳,“那不是你现阶段应该使用的力量。”
纪念念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没办法,客户要求高,只能开个VIP通道。”
陆京怀看着她这副精疲力竭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车内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纪念念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这份宁静。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摸出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含糊不清:“喂?”
“纪念念,是我。”
纪斯年。
纪念念二话不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然而,不到三秒,手机铃声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纪念念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再次接通,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在一旁,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结着一层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