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连生气的情绪都懒得调动,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甚至不打算反驳,指尖一动,就准备直接挂断这通浪费时间的电话。
她和纪家的关系,早在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就一刀两断了。
纪家老爷子的死活,关她屁事。
“等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纪星燃的语气瞬间从愤怒的指责变成了一种卑微的哀求,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别挂!纪念念,我求你了!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他急切地喊着,背景音里一片嘈杂,似乎还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只有你能救爷爷了!我求求你……你上次在剧组说的话都应验了,我知道你不是骗子,你是有真本事的!大师,我求你救救爷爷!”
“纪念念!我给你跪下都行!只要你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纪念念准备挂断的手指停在半空。
哦?现在知道叫大师了?
还真是能屈能伸。
她的沉默,在纪星燃听来像是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而沉稳的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强行介入了这场混乱的对话。
“把电话给我。”
是纪斯年。
片刻的安静后,纪斯年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纪念念,开个价吧。”
这句话,比纪星燃一百句哀求都有用。
纪念念终于来了点兴趣,她轻笑一声,
“纪大总裁果然爽快。不过,我怎么记得,当初你们赶我走的时候,说的是让我永远别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电话那头的纪斯年呼吸一滞,显然是被噎得不轻。
紧接着,另一个苍老又压抑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响起,是纪振雄。
“念念……我是爸爸。”
纪念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先生,我们不熟。”
“念念!”
纪振雄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意和焦急,“以前是爸爸不对,是爸爸鬼迷心窍!只要你肯来,只要你肯救你爷爷,爸爸什么都答应你!纪家的一切,以后都有你一份!”
画大饼?
纪念念心里冷笑。
这家人,还真是把她当成十八岁之前那个渴望亲情、任由他们拿捏的小姑娘了。
她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上,姿态懒散,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纪家虚伪的面皮。
“行啊,救人可以。”
听到她松口,电话那头的几个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不过,我不是白救的。”
纪念念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诊金。五百万,先打到我账户上。我看到钱,再动身。”
“没问题!”纪斯年立刻答应下来,五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第二,”纪念念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我去的时候,纪明月必须在场。让她守在老爷子床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纪念念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知道,他们会答应。
“好。”最终,还是纪斯年咬着牙拍板。
“很好。”纪念念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条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全程直播。”
“什么?!”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直播?
把纪家老爷子病危、请一个被赶出去的假千金回来“算命”救治的全过程,直播给全国人民看?
这不等于把纪家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踏吗!纪家的百年声誉,还要不要了?
“不可能!”
纪斯年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