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纪念念坐回原位。
“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往生堂的组织架构,从上到下,一个不漏。”
“是……是……”长老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最高的是堂主……老,四长老之一。”
“长老……最底层,是数不清的堂众……”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这个组织的庞大和渗透之深,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十八年前的换子计划,说清楚。”纪念念的问话精准而锋利。
“我们谋划了很久!”
长老急于表现自己的价值,“堂内的高人算出,A市身负气运的豪门纪家,会在那天生产福星。”
“我们的计划,就是偷走纪家真正的千金,用一个普通孤儿取而代之。那个孤儿,就是你。”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但是,纪明月……她才是我们计划的核心。在掉包之前,堂主亲自施法,将一头上古凶兽饕餮的幼体,种进了尚在襁褓的纪明月神魂之中!”
纪念念放在桌上的手指,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把她偷走后,由往生堂亲自秘密抚养,将她培养成我们最强的武器!”
“但是……出了意外!我们的人在带走她的途中,被发现了,一番混战后,我们弄丢了她!”
长老的脸上露出懊恼和不解的神情。
“我们以为她早就死了,那饕餮幼体也会因为没有气运滋养而枯萎。谁能想到被人家捡去收养了!”
“那个蠢得流油的纪家!他们竟然还把这个煞星当成失而复得的宝贝!“
”用整个家族的财运、福运去填补她!硬生生把一个我们失败的试验品,喂成了一个即将毁天灭地的怪物!”
原来如此。
“所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来历。”
纪念念陈述道,“只是随便从医院偷了一个婴儿,用来完成掉包计划。”
“对!就是这样!”
“你是个意外!彻头彻尾的意外!我们查过你的生辰八字,平平无奇!谁能想到一个随手捡来的弃婴,会是……会是玄门宗主!这怎么可能?”
他的困惑和抓狂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算计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小卒,突然变成了能掀翻棋盘的王。
纪念念心中一片清明。
她被纪家收养,被纪家人嫌弃,被赶出家门……这一切的苦难,都源于一场她本不该参与的阴谋。
“你的废话快说完了。”
纪念念没什么耐心地说,“最后一个机会,说点有用的,不然我们再去血河里游一圈,那些饿鬼应该很想你。”
“别!别!”
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我说!一个据点!我们在A市最大的据点!”
“讲。”
“静心社!高端养生会所!就在青龙山上!A市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是那里的会员!“
”他们以为自己去的是养生圣地,实际上,我们一直在悄悄抽取他们的气运和能量!”
一个完美的伪装,一个具体的敌人。
纪念念和陆京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决断。
“静心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说点别的。”要不然!
“等等!还有!还有最后一件事!”
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癫狂和崇拜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对着纪念念,而是对着他口中的那位“堂主”。
“你们以为……你们以为堂主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解开化工园bsp;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都是傻子!你们根本不明白!你们根本不懂堂主的伟大!”
他用尽全力,将身体往前探,一张扭曲的脸凑近纪念念。
“你们以为堂主的目标,只是解开封印吗?”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惊悚又狂热的口吻,说出了那个让整个房间空气都凝固的秘密。
“不,他要的是……取而代之。”
“他要成为新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