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吗？”纪念念打断他，“四条人命，两千万。一条命五百万，很公道。”
“你要是觉得贵，也可以不买。毕竟，黄泉路上有兄弟作伴，也不算孤单。就是不知道，你们到了nbsp;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森的头上。
他瞬间清醒了。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这事是他牵的头，是他那个所谓的“表妹”找上他的，如果他的兄弟们因为他而死，他这辈子……不，他下辈子都别想安宁！
“我给！我给！”
林森咬着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两千万，我给！我马上凑钱给您！”
纪念念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有钱人的觉悟就是高。”
她从桌上抽出四张黄色的符纸，用朱砂笔迅速地在上面画着什么，嘴里同时吩咐道：“听好了，我现在教你怎么做。”
“第一，立刻、马上，把你家门口那个狐狸挂件取下来，用红布包住，拿到离你家最近的十字路口，用汽油烧掉。烧的时候，心里默念‘冤有头，债有主’。”
“第二，打电话让你那三个朋友，做同样的事情。记住，必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完成。”
“第三，这是四张‘固阳符’，我现在寄给你，你和你朋友一人一张，贴身存放，七七四十九天不能离身。”
“做完这些，你们就安全了。”
纪念念说完，将画好的四张符纸叠好，放进一个信封里。
“地址发我，钱到账，符就到。”
林森如蒙大赦，立刻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地址私信发给了纪念念，然后开始疯狂地打电话凑钱。
直播间的观众，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到十分钟。
纪念念的手机“叮”地一声，又响了。
夏晚星和苏甜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过去。
那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但上面的数字，让她们俩差点当场昏过去。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20，000，000.00元……】
两千万！
整整两千万！
苏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那二十五万，跟这两千万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夏晚星的小本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已经不知道该记录些什么了。
纪念念满意地收起手机，叫了个同城闪送，将信封寄了出去，然后对着直播间镜头挥了挥手。
“好了，今日三卦已毕，各位，明天见。”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留下直播间里几十万意犹未尽、三观尽碎的观众在风中凌乱。
“搞定，收工。”
纪念念伸了个懒腰，心情颇好。
——
周一，是A大举行开学典礼的日子。
全校新生都集中在体育馆里，黑压压的一片，坐得满满当当。
校长和院系领导的发言又长又无聊，纪念念坐在经睡过去了。
“好无聊啊……”
苏甜在她另一边小声抱怨，“每年都是这些陈词滥调，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话音刚落，台上的主持人忽然用一种激动又崇拜的口吻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A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也是我们考古系今年的荣誉讲师——陆京怀教授，上台为我们致辞！”
“陆京怀”三个字一出，整个体育馆，尤其是女生群体，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和尖叫。
“天啊！是陆教授！我没听错吧！”
“活的！真的是活的陆教授！我居然能亲眼见到他！”
“听说他今年会在我们系带一门选修课，我要去抢！挤爆也要抢到！”
一个身形清瘦修长的男人，正缓步走上讲台。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文质彬彬、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陆京怀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同学，下午好。”
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独特的气场和魅力所吸引。
只有纪念念，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演讲内容上。
演讲即将结束，陆京怀公式化地说了句“谢谢大家”，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丹凤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纪念念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