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护法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上百名信徒迷茫地睁开眼,就连那颗“砰砰”跳动的魔物之心,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瘫在地上的纪斯年,在看到那道倚在门口的身影时,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什么人?敢闯我们往生堂的圣地!”
左护法最先反应过来,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右护法则是舔了舔嘴唇,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堂主马上就要降临,多一个祭品,也是一份功劳。”
纪念念从门框上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杏眼扫过室内的一切,最后定格在那颗邪恶的心脏上。
“祭品?就凭你们这两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和这颗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烂肉?”
“想吃我大哥?也不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虽然她对纪斯年没半点好感,但这个人,是她搞钱大业的一环。
“找死!”
左右护法被她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出手!
左护法双手结印,一股浓郁如墨的怨气从他身上爆发,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纪念念扑去!
右护法则诡异地一笑,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咒。那符咒化作一条黑色的细线,悄无声息,直刺纪念念的眉心!
怨气攻击神魂,诅咒侵蚀肉身!
这两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绝杀,寻常玄师遇上,不出三秒便会神魂破碎,肉身腐烂而死。
纪斯年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纪念念被那些鬼脸撕成碎片的惨状。
然而,纪念念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雕虫小技。”
她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刃凭空出现,如切豆腐般,瞬间将那漫天鬼脸从中剖开!怨气被金光一照,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惨叫着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面对那条袭向眉心的诅咒黑线,纪念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往前一挡。
“砰!”
黑线撞在黄符上,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炸成一团黑雾,而那张黄符,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什么?!”
左右护法同时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的联手一击,竟然被这个小丫头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
就在他们震惊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动手。”
“是!”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应答声,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破碎的大门外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陆京怀!
“守门人!”
左护法失声尖叫,“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陆京怀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阵法中央那颗跳动的魔物之心上。
“破阵。”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身后的“守门人”小队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直奔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而去,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各色光芒。
“拦住他们!”右护法尖啸一声,指挥着那些被惊醒的信徒冲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石室乱作一团!
法术的光芒与邪祟的黑气交织碰撞,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纪念念瞥了一眼战局,对着还在地上发抖的纪斯年吼了一嗓子:“还想活命就给老子起来!”
纪斯年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到她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师……我……我该怎么办……”
纪念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那个巨大的血色阵法:“看到那个阵眼没有?就是那颗心脏bsp;“看到了看到了!”
“用你的血,泼上去!”纪念念言简意赅。
“什么?!”纪斯年差点没跳起来,“用我的血?”
“废话!你是纪家人,是他们选定的主祭品,你的血脉和气运跟这个阵法有最直接的联系!用你的血,可以暂时扰乱它的运转!”
纪念念没时间跟他解释太多,“要么现在放点血,要么等会儿被吸干了放全身的血,你自己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纪斯年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了,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石,狠狠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掌中的血朝着阵眼的方向猛地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