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那枚低调的车标在她眼中自动换算成了一串令人愉悦的数字。她扭头对夏晚星说:
“照顾好苏甜,账单记我名下,回头我找人报销。我出去一趟,快去快回。”
夏晚星还沉浸在刚才的魔幻剧情里,愣愣地点头:
“哦哦,好……念念你去哪儿?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去讨债。”
纪念念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夏晚星在原地凌乱。
讨债?跟谁?用不用带麻袋?
停车场里,纪念念按了一下钥匙,不远处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辉腾闪了闪灯。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内里低调的奢华和这车朴实无华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符合陆京怀那闷骚的德性。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平稳而迅猛地汇入车流。
纪念念把手机架好,直接拨了闻柏远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闻柏远标志性的,带点轻佻的笑声:
“哟,我们的大师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是想通了要加入我们‘守门人’,还是想打听你家陆教授的八卦?”
“我对你们那中二组织没兴趣,对陆教授的八卦也没兴趣。”
纪念念目视前方,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我只对钱有兴趣。纪星燃那个电话是你投射过来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是求救信号的精准投递。”
闻柏远在那头笑嘻嘻地纠正,“你那二哥也是个奇葩,手机通讯录里一百多个美女嫩模,紧急联系人居然存的是你,备注——‘活命专用’。我的人监测到他那边的能量波动异常,顺手就把求救电话给你转接过去了。”
纪念念面无表情:“你们还兼职电信公司业务?”
“副业,副业而已。”
闻柏远的声音正经了些,“说正事。陆京怀应该跟你说了,这是调虎离山。你现在过去,影视城那边肯定有东西等着你。”
“知道。”
纪念念看着导航上的路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紧张,“什么样的东西?”
“一只‘戏鬼’。”闻柏远解释道,“民国时期的一个小演员,演戏的时候出了事故,摔死了。“
”怨气重,又常年在片场这种地方待着,看多了人间的悲欢离合,沾染了太多情绪,有点气候。”
“魏坤他们用特殊手法把它从沉睡中唤醒,又用阵法放大了它的怨气,就是为了拖住你。”
“一个戏鬼,就想拖住我?”
纪念念嗤笑一声,“他们也太看不起我了。”
“不,他们不是看不起你,是太看得起你了。”
闻柏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笃定以你的性格,不会放着那只戏鬼不管。”
“那东西虽然弄不死你,但它能上普通人的身,纪星燃就是最好的媒介。它上了纪星燃的身,当着全剧组的面从楼上跳下去,你猜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
“顶流巨星片场离奇自杀,事发前曾与‘玄学大师’纪念念通话。到时候,就算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杀人诛心。
纪念念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帮人玩得确实脏。
“魏坤呢?”
“放心,已经通知赵小刀了。我的人也在机场盯着,保证他上不了飞机。不过……”
闻柏远话锋一转,“我的人汇报,魏坤身边多了两个生面孔,看起来像是东南亚那边的降头师,不太好对付。赵小刀他们是普通警察,我怕他们会吃亏。”
“没事,我已经给他送了‘护身符’。”纪念念淡淡地说。
闻柏远一愣:“护身符?什么护身符?”
“我举报魏坤贩毒洗钱。”
闻柏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小纪念念,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这么一来,赵小刀那边肯定会出动缉毒警,带的装备和人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两个降头师再牛,还能牛得过冲锋枪?”
“行了,别拍马屁了,影响我开车。”
纪念念不耐烦地打断他,“挂了。”
挂断电话,车内恢复了安静。
一个小时后,辉腾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魏家公馆”的拍摄场地外。
剧组已经被清空了,只有导演和几个核心制片人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看到纪念念从车上下来,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这就是纪星燃电话里那个听起来很靠谱的“大师”?
一个腆着肚子的制片人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怀疑的笑:“这位……小姐,您就是纪先生请来的……”
纪念念连个眼角都没分给他,径直往里走,边走边问:“纪星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