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着那道划痕,感受着上面残留的,至阳至刚的灵力,那是它天生的克星。
它毫不怀疑,那一下如果划在自己身上,自己现在已经是一缕青烟了。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
“好……我答应你!”柳如烟尖叫道,“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纪念念嘴角一勾。
“带我去找那七根镇魂钉。然后,把你所有的怨气,都灌进这个阵法里。他们不是想血祭吗?我送他们一份大礼。”
柳如烟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穿过墙壁,消失不见。片刻后,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跟我来!”
纪念念转身,看着还瘫在地上的纪星燃:“起来,跟上。”
“啊?还、还要走啊?”纪星燃腿都软了。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会儿阵法爆炸,看看你会不会被炸成一朵烟花。”
纪星燃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柳如烟的指引下,纪念念很快就在这栋公馆的承重墙、地基、房梁等七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七根已经锈迹斑斑、长约一尺的铁钉。
每根钉子上都刻满了恶毒的符文,钉子周围的阴气浓郁得化不开。
纪念念每找到一根,就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猛地拔出。
随着最后一根镇魂钉被拔出,整栋公馆都仿佛轻轻震动了一下,那股萦绕了近百年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了大半。
柳如烟的魂体,也变得凝实了许多,那张扭曲的脸,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它对着纪念念,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恩公。”
“先别急着谢。”
纪念念掂了掂手里的七根钉子,“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柳如烟点点头,化作一道黑烟,瞬间回到了天台。
当纪念念和纪星燃重新回到天台时,只见柳如烟悬浮在阵法上空,它那身破旧的戏服无风自动,满头的青丝飞扬,积攒了近百年的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下方的血祭阵法之中!
天台上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纪星燃这个外行都能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正在阵法中酝酿。
“大……大师,这不会真的要炸了吧?”纪星燃躲得远远的,说话都结巴了。
“快了。”纪念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魏坤的师姐,玄阳子的关门弟子,魏玲。
此刻,她正和几个师兄弟,在一个隐蔽的据点里,通过一面水镜,紧张地观看着影视城那边的情况。
水镜中,天台的画面一片混乱,血光冲天,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师姐,怎么回事?阵法好像失控了!”一个年轻道士焦急地问。
魏玲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死死地盯着水镜,掐指推算,却是一片混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带笑的声音,悦耳又冰冷。
“你好,是魏玲女士吗?你订购的‘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卖家,友情提醒你一声,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观看哦。”
魏玲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纪念念看着那已经濒临爆炸的阵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重要的是,你弟弟魏坤,刚刚在机场被捕了。罪名,涉嫌巨额洗钱和跨国贩毒。哦,对了,举报人,是我。”
“什么?!”魏玲如遭雷击,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纪念念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的恶魔,“现在,该上主菜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对着天台中央的柳如烟,打了个响指。
“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