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脸色惨白的林菲菲,伸出一根手指。
“你,现在立刻拿出手机,给你妈打个电话,问她是不是最近右边膝盖总是在半夜三点到五点之间针扎似的疼,而且看了多少医生都查不出毛病。”
林菲菲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对上纪念念那双清冷平静的杏眼,不知怎么的,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她妈妈的电话,还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贵妇人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菲菲,我在做SPA呢,什么事?”
“妈……”
林菲菲的声音都在抖,“我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右腿膝盖总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贵妇人才用一种惊疑不定的语气问:
“你怎么知道?这事我谁都没告诉过!就是最近半个月的事,一到半夜就疼得睡不着,今天约了专家下午去看呢!”
“轰!”
整个阶梯教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许泽宇,他脸上的从容镇定再也维持不住,看着纪念念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林菲菲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李丽,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纪念念,脑子里一片空白。
“很简单。”
纪念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给一群小学生解题。
“你母亲是你的血亲,气运相连。那道黑气,从你身上找不到突破口,自然会去攻击与你最亲近的人。你母亲的膝盖,就是替你挡了灾。”
“而这,”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直视李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等把你全家的气运都吸干了,你们就会发现,生意莫名其妙地失败,家人接二连三地出事,最后家破人亡。”
“而你们信奉的这位‘大师’,则会拿着从你们身上吸来的养分,去换取她自己的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住口!”
李丽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尖叫,“你这个妖言惑众的骗子!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
许泽宇也反应过来,立刻对门口的学生会干事使眼色。
然而,还没等保安上来,一道清越的男声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知言站了起来。
这位A大有名的冰山学霸,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李丽。
“李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按照您刚才阐述的‘能量吸引力’法则,正能量吸引正能量。”
“那么,从统计学角度,一个人的‘好运’或‘霉运’,应该呈现一个围绕均值的正态分布。”
“可根据这位纪念念同学的数据,您所提供的‘服务’,其结果似乎是一个前期收益极高,但后期必然导致断崖式下跌的单边模型。”
沈知言的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字字珠玑。
“这并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自然或社会学规律。请问,您能解释一下,您这个模型的理论基础是什么吗?”
“您的能量,又是从何而来,流向何处?能量守恒定律,总该听说过吧?”
这一连串的学术拷问,比纪念念的玄学打击还要致命。
李丽的专业是坑蒙拐骗,不是量子物理。她哪里回答得上来这些问题?一张知性的脸,憋得忽青忽白。
“我……”
“他听不懂,我替你回答。”
纪念念截断了她的话,对着沈知言笑了笑,“这位同学,问得好。”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能量确实守恒。她没有创造能量,她只是能量的搬运工。把你们的能量,搬到她主子那里去。”
“第二,这不是什么模型,这是‘养猪’。先把你们喂肥了,再一口气杀了吃肉。懂了吗?”
沈知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坐了下去。
虽然他还是不信什么气运,但纪念念这个“养“猪”理论,从利益角度,他完全可以理解。
这一下,教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那些本来对李丽深信不疑的学生和来宾,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和警惕。
李丽知道,今天大势已去。
她死死地瞪着纪念念,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
“纪念念,是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