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燃看着纪念念手里那盒小小的、粉粉的草莓牛奶,再看看陆京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画风不对啊!
纪念念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牛奶,又抬头看看陆京怀,神情有些复杂。
这家伙……
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格外细心。
她没矫情,默默地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温热香甜的**滑入喉咙。
好像……确实舒服多了。
看到她乖乖喝奶,陆京怀眼底的深色才淡去几分。他这才将目光转向玄阳子。
“玄阳子。”
玄阳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陆先生……”
这个男人,是“守门人”组织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背后的家族,是连往生堂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你胆子不小。”陆京怀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比任何酷刑都让玄阳子感到恐惧。
“不!不是我!是……是堂主的意思!”
玄阳子彻底崩溃了,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聒噪。”
陆京怀眉峰微蹙,似乎很不耐烦听他废话。
他手腕一翻,那串一直戴在他手上的沉香木佛珠滑落到掌心。
他甚至都没有看玄阳子,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颗佛珠脱离了手串,“咻”的一声,没入了玄阳子的眉心。
玄阳子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纪星燃看得眼皮直跳。
这又是什么操作?弹指伤人?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比他出道这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他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存在亿点点的偏差。
“行了,人我带走审。”
闻柏远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玄阳子的脚,对着陆京怀说,“你俩慢慢聊,我不当电灯泡。”
他冲纪念念眨了眨眼:“纪念念妹妹,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哥哥,哥哥给你打八折哦。”
说完,就把玄阳子扔进了法拉利的后备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现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剧组的人还都处在呆滞状态,远远地看着这边,不敢靠近。
陆京怀的目光重新回到纪念念身上。
“刚刚那招,很耗功德。”
“功德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纪念念满不在乎地吸着牛奶,“总不能留着下崽。”
“可以留着给我。”
“嗯?”纪念念抬眼看他。
陆京怀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的气息。
“你都不知道,为了在你直播间刷钱不被功德系统判定为‘扰乱市场’,我每天要去做多少好事。”
纪念念:“……”
她手里的草莓牛奶,忽然就喝不下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直播间那个挥金如土的大佬,背地里居然是个为了给她刷礼物,勤勤恳恳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活雷锋?
这反差,比纪星燃还离谱。
看着她那难得一见的呆滞表情,陆京怀眼底终于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这树根底下,埋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提到正事,纪念念也收起了心神,脸色凝重起来。
“我知道。是‘镇魂棺’的碎片。”
她在触碰到树干的一瞬间,就感知到了那股熟悉又邪恶的气息。
镇魂棺,是上古邪器,能锁人生魂,炼化怨气。
百年前就被玄门先辈联手击碎,散落各处。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一块。
“看来,他们比我们想的还要着急。”
陆京怀的眼神冷了下来,“为了找齐碎片,已经不择手段了。”
“纪念念,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冒险。”
纪念念刚想反驳“我需要你管”,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别过脸去,继续喝她的草莓牛奶。
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纪星燃在不远处,把两人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马上就要被猪拱了的愤怒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