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来求财，回去就中了五万块的彩票！就是……我老公前几天开车不小心，把人给撞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五万块还不够赔医药费的。”
她的同伴羡慕地说：“你这算什么！我求菩萨让我儿子考上重点高中，他真的考上了！就是通知书到的那天，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今年去不成了。不过没关系，明年还能再考嘛！心诚则灵！”
听着这些诡异的“还愿”故事，夏晚星的脸都白了，她悄悄拉了拉纪念念的衣角，小声说：
“念念，我怎么觉得这么瘆人啊……这哪里是许愿，这根本就是等价交换，而且还是亏本买卖。”
纪念念冷笑一声：“天道自有法则，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好事。”
“这种借运旺己的法子，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用你未来的福报，甚至亲人的气运，来满足你眼前的一点私欲。这庙里的东西，不是菩萨，是吸血的妖孽。”
“那……那我们还上去吗？”苏甜有点害怕了。
“来都来了，总得去会会这位‘菩萨’。”纪念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爬到半山腰，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居然是林菲菲。
她正跪在一个铺着明黄色蒲团的平台前，对着山顶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磕头，额头都红了一片。
她今天没化浓妆，但那张苍白的脸却比化了妆还吓人，眼下的乌青浓得像烟熏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林菲菲？”苏甜惊讶地叫出声。
林菲菲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看到纪念念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
“你们来干什么！这里是清静之地，你别来捣乱！”
纪念念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嘲讽：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上次我不是提醒过你，你家那点好不容易补上的气运，经不起折腾。怎么，这么快就又来送人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我是来还愿的！金顶寺的大师说了，只要我心够诚，我们家就能好！”
自从上次纪念念帮她家解决了风水问题后，林家的生意确实好转了一阵。
可好景不长，最近又开始莫名其妙地亏损，她爸急得头发都白了。
听人说云雾山金顶寺灵验，她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了。
“是那个教你用未来的阳寿和全家的气运，来换取一时平安的‘大师’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小路走了过来。
他面带微笑，宝相庄严，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起来仙风道骨。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为何要在佛门净地，口出狂言，扰人清修？”
他先是对着纪念念单手行了一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温和的眼神深处，就像饥饿的野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纪念念看着他，也笑了。
这“僧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和血腥的罪业，那股甜腻的邪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高僧？”纪念念上下打量着他。
“我看你印堂发黑，业障缠身，三魂去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整个就是一披着人皮的行尸走肉。”
“你这种货色，也敢自称佛门弟子，不怕佛祖降下一道雷，把你劈成三室一厅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香客全都惊呆了。
林菲菲更是气得：“纪念念你疯了！敢对普渡大师无礼！”
被称作“普渡大师”的男人死死地盯着纪念念，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女施主，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就该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你能来的。有些闲事，也不是你能管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股阴冷的邪风凭空而起，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我观你根骨清奇，灵光充沛，是上好的‘祭品’。本来还想留你多活几天，既然你非要自己送上门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润又带着几分懒散的男声，忽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哦？你要把谁，当成祭品？”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陆京怀正缓步走上台阶，他今天穿了一身写意的改良款汉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清隽出尘得不像凡人。
他明明是一个人，身后却仿佛跟着千山万水的写意画卷。
他的目光掠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纪念念身上。
“不是说好了一起爬山，怎么不等我就自己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