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小女孩的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那首诡异的童谣再次幽幽响起。
“红色的舞鞋在哭泣……”
“它的另一半，睡在光到不了的地方……”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身影连同周围的黑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辆孤零零的白色轿车，和隧道里死一般的寂静，证明着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红色的舞鞋？光到不了的地方？这是什么哑谜？】
【我靠，开始了开始了！解密环节！】
【大师，报警记录里提到过吗？三年前的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舞鞋？】
纪念念没看弹幕，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红色的舞鞋……
她立刻看向陆京怀，陆京怀也正看着她，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七死六伤。
死者里，正好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她生前是学芭蕾的，车祸发生时，她刚从舞蹈比赛的现场回来，还穿着表演用的红裙子和红舞鞋。
这个信息，是王振发来的内部档案里，最不起眼的一条。
“光到不了的地方……”
纪念念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打量着这条幽深的隧道。
隧道的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照明灯，虽然现在被阴气影响得忽明忽暗，但基本没有照明死角。
那“光到不了的地方”是指哪里？
“念念，”陆京怀忽然开口，“你看脚下。”
纪念念低头。
柏油马路，很正常。
“不对。”她蹲下身，伸出手在地面上摸了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隧道墙边。
那里，有一排不起眼的、用来排水的铁栅栏。
因为常年累积的灰尘和污垢，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隧道顶部的灯光，被角度遮挡，确实很难照到栅栏的缝隙深处。
光到不了的地方！
“就是这里！”纪念念眼睛一亮。
直播间的观众也瞬间反应过来！
【卧槽！排水沟！灯光是直射的，肯定照不到沟里啊！】
【学霸来了！这就是物理学上的照明盲区！大师牛逼！陆教授牛逼！】
【快！快打开看看！】
纪念念和陆京怀快步走到墙边。
那排水口的铁栅栏被锈死得非常厉害，边缘还凝结着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淤泥。
“我来。”陆京怀没让纪念念动手。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在那沉重的铁栅栏边缘轻轻一扣，微微用力。
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那至少需要两个成年壮汉用撬棍才能撬开的铁栅栏，竟被他单手、轻而易举地掀开了！
【……我男朋友要是有这臂力，我做梦都能笑醒。】
【楼上的，别做梦了，你男朋友连瓶盖都拧不开。】
【这他妈是人类的臂力吗？陆教授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进化了？】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纪念念皱了皱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着黑洞洞的排水沟深处照去。
光柱之下，只见淤泥和垃圾的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只小小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东西。
它被污泥包裹着，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一只儿童款的、上面还绑着丝带的……红色舞鞋！
找到了！
“太好了！”直播间里一片欢呼。
纪念念没急着去拿，她从包里掏出一副塑胶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那冰冷腥臭的沟壑里。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只舞鞋。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嘻嘻……”
一声小女孩的嬉笑，毫无预兆地、近在咫尺地，在她耳边炸响！
纪念念瞳孔猛地一缩！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也就是直播间的镜头，瞬间被一张惨白、扭曲、放大了无数倍的脸给塞满了！
是那个红衣小女孩！
她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纪念念的面前，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镜头上！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透过屏幕，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人！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的窒息感！
尖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
下一秒，一个冰冷又充满了恶毒快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脑海。
“找到啦……”
“那么……”
“轮到你们……躲起来了哦。”
话音落下。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