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着门外脸色铁青的纪斯年,伸出了手。
“纪总,尾款。”
纪斯年强压着怒火:“人还没救回来!”
“哦?”纪念念挑眉,“那我刚刚贴上去的那张符,是贴着好玩的?”
“你!”纪斯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女人,简直是把趁火打劫发挥到了极致!
纪念念却笑得云淡风轻:“纪总,你要想清楚。现在每拖一秒,他腿上的邪气就多侵蚀一分。到时候就算命保住了,腿废了,你纪家顶流,可就要变纪家瘸子了。”
“追加服务,‘断咒清邪’,保他这条腿完好无损。”
纪念念慢悠悠地比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不二价。”
“你做梦!”纪斯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纪念念耸耸肩,作势就要把门关上。
“那算了,你们准备好轮椅吧。”
“等等!”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病**的纪星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死死地盯着门外的纪斯年。
“哥……给她……”
“给她钱……”
他不想死!更不想变成一个瘸子!
这一刻,纪斯年心中所有的盘算和怒火,都被纪星燃那绝望的眼神击得粉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憋屈。
“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纪念念的面,迅速完成了转账。
“合作愉快,纪总。”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心情大好地转身,开始消毒银针,准备“手术”。
门外,纪斯年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抢救室内,纪念念已经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她看着纪星燃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冷声道:“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
那根银针便化作一道银光,快、准、狠地刺入了伤口旁的一处穴位!
没有刺入皮肉,而是悬浮在皮肤之上,针尾却在以一种高频率,疯狂地嗡鸣震颤!
“啊——!!!”
那声音,根本不是纪星燃的!
“我靠!”
闻柏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陆京怀身后缩了缩,满脸惊骇,
“这……这什么动静?纪星燃身体里还塞了个女鬼不成?”
陆京怀眸色深沉,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根嗡鸣震颤的银针上,沉声道:
“不是鬼,是咒。”
是那个附着在纪星燃伤口之上,负责源源不断抽取他生机与气运的“破命咒”在哀嚎!
只见那根悬浮在皮肤之上的银针,高速震颤的针尾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纪星燃疼得浑身**,但他惊恐地发现,此刻身体的剧痛,已经完全被另一种更加恐怖的感觉所覆盖!
他能清晰地“看”到!
看到一双无形的、冰冷的、布满尸斑的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脚踝,要把他拖进无边的黑暗!
而纪念念刺下的那根针,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那只鬼手上!
“啊——!!!”
“吵死了。”
纪念念并指如飞,又是两根银针出现在指间。
“嗡——!”
“嗡——!”
手起针落,两道银光精准地刺入伤口旁另外两处大穴!
三根银针,呈品字形,悬浮于纪星燃的右腿之上,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形的金色丝线相连,构成了一个小巧而玄奥的阵法!
“玄门三才针,封!”
纪念念口中轻叱,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飞出,精准地落在中央那根银针的针尾!
霎时间,金光大盛!
三根银针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个金色的“封”字法印在三针中央凭空形成,猛地朝下一压!
“不——!!!”
嗤啦——
空气中传来一声仿佛烤肉般的轻响,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一切,归于平静。
抢救室内,只剩下监护仪器平稳而有节奏的“滴滴”声。
“呼……呼……”
纪星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那股跗骨之蛆般,不断将他拖向死亡的冰冷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重新涌入了温暖的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