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走到离闻柏远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离这个发射器远一点！
……
另一边，陆京怀的公寓。
纪念念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那件属于陆京怀的白色衬衫。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白得晃眼的腿。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清瘦的锁骨，隐入衣襟深处。
那张平日里清冷疏离的脸，此刻因为水汽的蒸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杏眼显得愈发水润，像被雨洗过的黑曜石。
她看到陆京怀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京怀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掠过她湿润的黑发，落在她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衬衫上，最后停留在她光洁笔直的长腿上。
那双深邃的丹凤眼，瞬间变得幽暗，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的深海。
纪念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扯一扯过短的衣摆。
“别动。”
陆京怀开口，声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
他走了进来，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后。
“头发不擦干，会头疼。”
不等纪念念反应，他便用那条带着沉香木气息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起湿漉漉的长发。
从小到大，除了师父，还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许泽宇已经废了，警方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
他的话，成功地将纪念念从那股陌生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嗯。”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赌对了，那个鬼，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哦？”陆京怀手上的动作没停，“你确定他会上钩？”
“他会的。”
陆京怀擦拭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纪念念的耳畔。
“那……我们的交易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念念打算什么时候，才肯收下我的‘报酬’？”
纪念念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她猛地转身，想拉开距离，却被陆京怀顺势握住了手腕。
他将她轻轻一带，她便跌坐在了沙发上。
而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穿着他衬衫、慌乱无措的模样。
“念念，”他握着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等了你……很久了。”
就在纪念念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
“嗡嗡嗡……”
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没有标记的陌生号码。
来了！
纪念念和陆京怀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按下了接听键，并点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