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骚包的跑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音,蛮横地停在警戒线前。
“我操,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好莱坞大片呢。”
闻柏远吹了声口哨。
车门打开,纪念念面若寒霜地走了下来。
“纪先生!请你冷静!我们正在执行公务!”
不远处,两个警察正死死按着一个衣衫不整、状若疯癫的男人。
那人正是纪宏远。
他看到了从跑车上下来的纪念念,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纪念念!是你!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你快给我滚进去解决!快点!”
他的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那些被拦在外围、拼命向前挤的记者。
闪光灯瞬间像疯了一样闪烁起来。
然而,纪念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站住!这里已经封锁了,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带队的特警队长周正快步上前,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们,目光锐利如鹰。
闻柏远上前一步,吊儿郎当地掏出手机,当着周正的面拨通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小舅?我啊,柏远。对,我在纪家这儿呢。嗯,被你手下的人拦住了,说有公务。你跟周队长说一声呗,我们进去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周正吗?我是陈局。让他们进去,里面……里面的情况,全力配合他们。”
周正脸色一变,对着电话立正:“是!局长!”
挂断电话,他看纪念念一行的眼神都变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立刻让开一条通道。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里,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是纪斯年。
他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迹,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精英派头,只剩下狼狈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地攥着一份文件,冲到纪念念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我签了!父亲的章也盖了!求你……求你救救纪家!”
陆京怀伸手接过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
“律师函、公证文件、转让授权书……嗯,还算齐全。”他淡淡开口,将文件递给纪念念。
纪念念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身后的闻柏远,就像扔掉一张废纸。
“收好。从现在起,纪氏集团的会,我可以不去,但分红,一分都不能少。”
纪宏远眼睛都红了,嘶吼道:“你这个强盗!畜生!”
纪念念终于侧过头,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嘲弄。
“纪总,比起用亲生儿子的命给自己续命,我这点‘强盗’行径,是不是显得……太仁慈了?”
一句话,让纪宏远瞬间哑火,脸色惨白如纸。
纪念念不再理会他们,迈步向那栋如同巨兽大口般、不断翻涌着黑雾的别墅走去。
“跟紧点,”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纪星燃说,“死了我可不负责收尸。”
纪星燃惨白着脸,用力点了点头,跟在闻柏远身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是他家,如今却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
别墅内的景象,远比外面看到的要恐怖百倍。
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七八具干瘪的尸体,全都是纪家的保镖和佣人,他们死状凄惨,全身的精气和水分都被瞬间抽干。
一队特警队员正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紧张地用枪口对准二楼的方向。
但他们颤抖的手臂和苍白的脸色,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周队,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子弹完全没用!”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
周正的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他的世界观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啊——!!”
二楼主卧的方向,再次传来林舒雅那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浓郁的黑雾在她房间里疯狂翻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黑影,正趴在**,贪婪地啃噬着什么!
“所有无关人员,退到五十米外,”
“你们的武器对它没用,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死。”
周正猛地回头,看着这个走进来的少女。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纤弱,却自带一圈无形的气场,让人下意识地想要信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正艰涩地问。
“一个能解决它的人。”
纪念念没再多费口舌,从袖中取出一沓黄色的符纸,指尖一捻,朱砂自现。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京怀:“护好他们。”
“嗯。”
陆京怀言简意赅,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在了纪念念的侧后方,将纪星燃和闻柏远护在身后。
他手腕上那串沉香木佛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温润而深沉的光晕。
纪念念手腕一抖,三张符纸成品字形,激射而出!
“敕令!锁!”
“砰!砰!砰!”
三张符纸精准地贴在了主卧的门框和门楣上,金光一闪,瞬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翻涌的黑雾暂时困在了房间内!
黑雾被激怒了,疯狂地撞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