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守着!”
纪星燃冲了进来,站在门口,“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大师!”
陆京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秒,没说什么,转身对闻柏远道:“走吧。”
“好嘞。”
两人走到门口,陆京怀的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纪念念,然后从手腕上那串沉香木佛珠上,解下了一颗。
他走回床边,将那颗温润的、沾染着他体温和气息的佛珠,轻轻放进了纪念念的掌心,然后用被子将她的手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
第二天,纪念念是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
紧接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和经脉中空空如也的虚弱感,让她瞬间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坐起身,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
那道紫雷符,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灵力。
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却感觉掌心硌着一个东西。
摊开手掌,一颗通体乌黑、泛着温润光泽的珠子,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珠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沉香气息。
是陆京怀的佛珠。
纪念念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颗珠子里蕴含着一股极为纯净平和的法力,像一个温暖的屏障,在她昏睡时,一直默默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吱呀——”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夏晚星和纪星燃的脑袋探了进来。
看到她醒了,两人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进来。
“念念!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晚星一脸关切。
“大师!您可算醒了!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水?”纪星燃殷勤得像个小跟班,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纪念念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没事。”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钱多多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大师,你再不醒,我们都要打120了!”
纪念念扫了他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纪星燃身上:“纪家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纪家,纪星燃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被警方定义为恶性入室抢劫凶杀案。林舒雅……还有别墅里所有的保镖佣人,全都……死了。”
“纪斯年呢?”纪念念又问。
“大哥他……他把自己关起来了,谁也不见。”
纪星燃的声音更低了,“警察问询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说是仇家寻仇。”
纪念念了然。
纪斯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注定只能被掩盖在黑暗里。
“对了,大师,”纪星燃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陆教授和闻先生走的时候,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什么?”
“他们说,有急事需要处理,要去一趟……京城。让您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京城?
看来,“门里”的反应很快。魔息在京城也出现了吗?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纪念念点开。
信息内容很短,却让她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小天师。你关上了一扇门,我们会打开一百扇。我们在京城,等着你。】
短信的末尾,还附带了一个血红色的、扭曲的符号。
正是那个,被她用紫雷符轰得灰飞烟灭的——
魔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