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雕花铁门前。
纪念念推门下车,冷眼打量着眼前这座号称京城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
欧式建筑,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喷泉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切看起来都完美得像一幅画。
然而在纪念念的“天眼”中,这里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怨气笼罩着,尤其是在庄园深处的某一栋建筑,像一颗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纪念念大师,纪总已经在等您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躬身前来,态度恭敬。
他就是静心园的负责人,王经理。
纪念念连个眼角都没分给他,径直往里走。
“别废话,带我去怨气最重的地方。”
王经理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嘴上却不敢怠慢:“大师这边请。”
他引着纪念念穿过灯火通明的前厅,绕过几栋看起来像是客房的建筑,最终停在了一栋风格迥异的二层小楼前。
这是一栋民国风格的红砖小楼,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窗户被木板封死,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就是这里了。”
王经理停在十米开外,不敢再上前一步。
“半个月前,这里的‘东西’开始不安分,一开始只是晚上有哭声,后来……后来就开始影响到其他院的客人了。我们试过请别的‘大师’,但都没用……”
纪念念没听他啰嗦,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门上。
那股让她朋友做噩梦的源头,就在里面。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一撮,符纸无火自燃。她将燃烧的符纸对着那把大锁,口中低声念了句什么。
“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比她手腕还粗的大锁应声断裂,掉在地上。
王经理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纪念念推开沉重的木门,霉菌和浓郁怨气的寒风扑面而来。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砰!”
身后的两扇大门猛地关上,将外面的一切光亮和声音彻底隔绝。
小楼里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纪念念不慌不忙,从包里又摸出一张符,低喝一声:“明!”
符纸在她掌心亮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焰,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间已经被废弃的客厅,家具上盖着白布,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中那股怨气几乎让她窒息。
她循着怨气的指引,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扇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纪念念握紧了背包的带子,一步步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这里不像外面那样破败,反而被打扫得异常干净。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卧室,民国时期的梳妆台,紫檀木的雕花大床,地上铺着华美的波斯地毯。
房间里没有开灯,那微弱的光,来自墙上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油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只是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哀愁。
怨气的源头,就是这幅画。
就在纪念念凝视画中女人的瞬间,房间里所有的窗帘“哗啦”一声全部落下,门在她身后“砰”的关死。
画中女人的眼睛,陡然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一个带着无尽怨毒的女人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又一个……又一个被送来……送死的祭品……”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的血肉……你的灵魂……”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黑气从画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纪念念扑了过来!
“班门弄斧。”
纪念念冷哼一声。
她虽然灵力亏空,但对付这种级别的怨灵,经验足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