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A大女生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回来了。”
纪念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她身后的陆京怀,则十分自然地帮她把那个更鼓了的帆布包和……扛在肩上的楚辞,一起弄了进来。
“念念!”
“你回来啦!”
夏晚星,钱多多和已经恢复正常的苏甜三个人一夜没睡,看到这阵仗,齐刷刷地围了上来,然后目光全部定格在了被纪念念随手扔在空椅子上的楚辞身上。
宿舍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半晌,还是钱多多最先反应过来,“念念,这……这是什么情况?新业务?绑架勒索?赎金谈好没?我们按几几分?”
夏晚星则是眼含担忧,小声说:“他……他就是直播里那个……他没事吧?看着好可怜啊,脸好白。”
只有苏甜,手里还攥着陆京怀那串临时的佛珠,她好奇地凑近楚辞闻了闻,然后一脸惊奇地抬头:
“咦,他身上好干净啊,一点阴气都没有了!”
“捡的。”
纪念念言简意赅地解释,她实在没力气说更多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感觉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暂时放我们这儿,死不了,你们当他不存在就行。”
说完,她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陆京怀将帆布包放在她的桌边,里面的黑玉祭台安安静静,但上面缠绕的佛珠却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显然是在持续压制着什么。
“鬼婴的状态很不好。”
“它吞噬了远超自己承受极限的怨气,刚才祭台已经出现裂痕。虽然暂时用我的佛珠压住了,但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纪念念闷闷的声音从手臂间传来,“像个不定时炸弹。”
“它需要一个宣泄口。”陆京怀继续道,“定期、少量地将那些怨气引导出来,或者,找一个东西让它‘消化’掉。”
纪念念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旁边椅子上昏迷不醒的楚辞身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楚辞现在被剥离了所有怨气,神魂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也因此变得极度虚弱。而鬼婴,则像一个吃坏了肚子的饕餮,体内积压了太多无法消化的“食物”。
如果……把这两个连接起来呢?
让鬼婴把楚辞当成一个“外接处理器”,缓慢地将体内驳杂的怨气渡过去,利用楚辞虚弱但完整的灵魂为“熔炉”,一点点“净化”和“消化”掉那些能量。
这样一来,鬼婴的压力能得到缓解,不会“爆炸”。
而楚辞,也能在这个过程中,从那些被净化的能量中汲取一丝生机,滋养他受损的魂魄。甚至,还能彻底清除孟婉留在他记忆里那些偏执疯狂的情绪。
一箭双雕,废物利用。
简直完美!
“你们三个,出去帮我买份早餐,要三份肉夹馍,两份豆浆,多加糖。”纪念念瞬间恢复了精神,开始赶人。
“哦哦,好!”
三个室友虽然好奇,但看纪念念一脸严肃,还是很听话地拿着手机钱包出门了。
宿舍里只剩下纪念念、陆京怀,和两个“非人类”。
“我要把他们两个连起来。”
纪念念指了指楚辞和祭台,“你帮我护法,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
陆京怀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
纪念念立刻行动起来。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朱砂、符笔,以惊人的速度在宿舍中央空地上画出一个繁复的阵法。阵法的纹路诡异又玄奥。
将楚辞拖到阵法中央,让他盘腿坐好,又将那个缠着佛珠的黑玉祭台,放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