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道鬼魅，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宁静的夜。
车内，纪念念闭目养神，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已经变得温热的追踪墨玉，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陆京怀则专注地开着车，车速快得惊人，却又稳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来电显示是——纪斯年。
纪念念皱了皱眉，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纪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和怒意：“纪念念，你到底在搞什么？现在全网都是你的直播，连警方都出动了，你知不知道你把事情闹得有多大？”
“我在替天行道，清理垃圾。”纪念念的回答言简意赅，没有丝毫温度。
“清理垃圾？”纪斯年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挑战整个规则！那个‘开运阁主’背后牵扯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纪氏集团董事会里，就有好几个老家伙是他的客户，现在整个公司都乱成了一锅粥！”
“哦？是吗？”纪念念睁开眼，杏眸里闪过一丝嘲讽，“那他们应该感谢我。我帮他们及时止损，免得他们哪天被榨干了气运，公司破产，全家死绝。”
“你……！”纪斯年被她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承认，你这次做得……很漂亮。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失控了，警方已经把城东纺织厂包围了。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我马上派人过去支援你。”
“不需要。”纪念念干脆地拒绝，“管好你自己的人，特别是你那个宝贝弟弟，别让他来添乱就行。还有，记得把我五个亿的尾款结一下。”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再跟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多说一句。
对她而言，纪斯年只是个ATM机，不是队友。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城东废弃纺织厂外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眼前的一幕，颇为壮观。
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将整个破旧的厂区围得水泄不通。荷枪实弹的特警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特警队长周正，正拿着对讲机，一脸凝重地指挥着现场。
当他看到从越野车上下来的纪念念和陆京怀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头疼”两个字。
“纪念念大师……您怎么来了？”周正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敬畏。
“来收货。”纪念念言简意赅。
“可是……里面情况不明。”周正指了指那栋黑漆漆的厂房，“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是非法窝点。但我们的热成像探测不到任何生命信号，派进去的无人机也全都失灵了。这地方……很不对劲。”
“所以才说，这不归你们管。”纪念念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厂房，“这是我的业务范围。”
说完，她根本不给周正反应的机会，径直走向了警戒线。
“哎，大师！危险！”周正想拦，却被陆京怀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周正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身影，轻易地越过警戒线，消失在厂房的黑暗入口。
“队长，我们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进去？”一个年轻的警员凑过来问道。
周正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咬牙道：“所有人，原地待命！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等……等里面的消息！”
……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森和巨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和……血腥腐臭的诡异气味。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如同钢铁森林般林立，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