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是A大的校长，是学术界的泰斗，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地位。
让他去自首，承认自己是个伪君子，是个罪犯的帮凶？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么，你们沈家选择身败名裂，但求一个心安理得，顺便保住这座城市。”
纪念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你们继续抱着那点可怜的虚名，然后等着沈知行把他那个‘新神’造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你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和陆京怀一起，离开了警局。
……
坐上车，纪念念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越来越复杂了。”
她揉了揉眉心，“本来以为只是抓个邪修，没想到捅出了一个家族黑料，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万灵归一’的破计划。”
陆京怀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沉声说道：
“这并非偶然。‘开运阁主’的出现，只是一个信号。我们世界和另一重空间之间的‘门’，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弱。总有一些人，会像沈知行一样，试图利用这些裂缝，来满足自己的野心。”
他的话，让纪念念想起了“守门人”这个神秘的组织。
看来，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陆京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念念，这个‘万灵归一’计划，绝不能小觑。”
“听名字，很像是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目的是用无数生灵的灵魂和怨念，强行催生出一个……人造的神明。”
“一旦成功，这个‘神’，将拥有重塑一方天地规则的能力。到那时，整个A市，都可能变成沈知行那个疯子的神国。”
纪念念的心，也沉了下去。
“走，我们回家。”
她说的，是陆京怀送她的那栋别墅，静园。
“今晚，我要开一场直播。”
静园别墅，灯火通明。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和邪祟消散后的凛冽气息，与别墅内温暖的灯光格格不入。
纪念念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双目放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太累了。
这会儿，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陆京怀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纪念念懒洋洋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些。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京怀坐在她身边，“沈知言那边，未必能说服他父亲。”
纪念念扯了扯嘴角，“他会说服的。”
她太了解纪斯年那种人了，沈校长老谋深算，一辈子都在为名声和地位钻营，他跟纪斯年是同一种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对这种人来说，身败名裂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失去一切，甚至失去性命。
“沈知行那个‘万灵归一’计划，就是悬在沈校长头顶的一把刀。”
纪念念懒洋洋地分析道，“刀都快落下来了，他是选择断一臂求生，还是选择被一刀两断，死无全尸？他没得选。”
陆京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总是把事情看得这么明白。”
纪念念没躲，反而舒服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看得不明白，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不行，不能干等着。”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动作迅速地拨通了钱多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