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条熄灭的光带,又呆呆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
如果说纪念念的预言是玄学暴击,那陆京怀这个电话,就是现实打击!
钱多多在一旁,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无数个¥符号,她激动地搓着小手,凑到纪念念耳边低语:
“姐妹!你这未来老公什么来头?这能量,比印钞机还顶啊!”
纪念念没说话,只是悄悄地,往陆京怀身边靠了靠。
嗯,腰杆更直了。
另一边,纪星燃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飘向闻柏远。
那家伙正靠在墙角,钱多多刚才给他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正缓缓地朝外渗着血珠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纪星燃的喉结滚了滚,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担忧,快要冲破胸膛。
他终于忍不住,挪了过去,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
“怎么?发现哥哥我的帅气,忍不住要来慰问了?”
闻柏远立刻捕捉到他的靠近,抬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冲他挤了挤。
就算疼得额角冒冷汗,他嘴上的骚话也绝不能停。
“谁他妈关心你!”
纪星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是怕你死在这里,晦气!影响我!”
他吼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烂透了。
闻柏远却笑了,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抓住纪星燃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闻柏远压低了嗓子,“你脸红什么?”
“我没……”
“你耳朵也红了。”
“别闹了,准备出发。”
纪念念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总算解救了快要熟透的纪星燃。
他猛地推开闻柏远,逃也似的退到几米开外,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队长已经彻底服了,他亲自给纪念念几人安排了一辆指挥车。
“纪念念……大师!”他改了口,“一切,就拜托您了!”
纪念念点点头,坐上车。
“去金源站。”
警车拉响警笛,在拥堵的城市车流中,劈开一条紧急通道。
车内,气氛凝重。
“沈知行把战场摆在了明面上,他这是在挑衅,也是在炫耀。”闻柏远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他想让全城的人,都成为他‘神国’的第一批信徒。用巨大的恐慌,来收割信仰。”纪念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继续分析。
“那个引爆点,会是什么?”钱多多紧张地问。
“不知道。”纪念念摇头,“可能是某个物品,也可能是……某个人。”
警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金源站外。
眼前的景象,一片混乱。
巨大的地铁入口已经被警戒线层层封锁,无数警灯疯狂闪烁。
但外面还是挤满了被强行疏散出来,却又不知所措的人群,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纪念念推开车门。
恶意的邪气,扑面而来。
比防空洞里的更加……阴毒。
纪念念的眉头紧紧锁住。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喧嚣混乱的人潮,越过那道明黄色的警戒线,最终定格在地铁站内巨大的玻璃幕墙之后。
车站大厅里,灯光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蓝色保洁员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正在低头费力拖地的身影,动作忽然一顿。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注视。
那个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淬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
纵然化成灰,纪念念也认得。
是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