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足以撕裂钢铁的巨爪,带着能将人魂魄都吹散的腥风,当头抓下!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纪念念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单手将那截通体漆黑的养魂木举过头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利爪与木头,明明是诡异的组合,碰撞的瞬间,却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
黑色的邪煞之气与养魂木上溢出的淡淡金光激烈碰撞,互相侵蚀,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被丢进了冰水里。
地煞将军那只猩红的独眼,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愕”的情绪。
它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用一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木头,给挡住了?!
“吼!”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爪子上的力量再次加剧!
纪念念被这股巨力压得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寸寸龟裂,但她的身形依旧站得笔直,甚至还有闲心抬起另一只手,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叫什么叫,嗓门大就厉害吗?”
她抬起眼,那双清冷的杏眸里,跳动着比那地煞将军更加疯狂的嗜血光芒。
“就这点本事?沈知行给你喂的都是泔水吗?力气跟没吃饭一样。”
话音刚落,纪念念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养魂木中!
“嗡——!”
那截原本朴实无华的黑色木头,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无数玄奥复杂的金色符文在木身上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至刚至阳、带着审判万物气息的力量,从养魂木上轰然爆发!
“滋啦——!”
地煞将军那坚不可摧的利爪,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冒出阵阵黑烟,皮肉鳞甲迅速被灼烧、融化!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活物的惨叫,从地煞将军的巨口中爆发出来!
它触电般地收回爪子,只见那只巨爪已经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那颗混沌的脑袋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比它吞噬过的任何祭品都要美味,却也比任何天师法器都要致命!
……
私人会所顶层。
沈知行面前的一面铜镜中,正清晰地映照着别墅内的一切。
当看到纪念念拿出完整养魂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当看到地煞将军被一招重创时,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
“那是……那是冥府本源的气息!她到底是谁?!纪家怎么可能养出这种怪物!”
他以为纪念念只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女人,根本就是那件圣物的主人!她能随心所欲地调动其中的力量!
“废物!”
沈知行对着镜子里的地煞将军怒骂一声,双手飞快结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之上!
“血祭敕令,凶煞……嗯?!”
他正想强行催动阵法,给地煞将军灌注更多力量,却惊恐地发现,他和整个珑悦府的阵眼,被一股无比浩瀚、无比威严的力量,从外部彻底隔绝了!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被另一张更大、更恐怖的网给笼罩了!
……
地府,森罗殿。
陆京怀看着水镜中,那怪物被击退后,依旧不知死活地朝着纪念念咆哮,周身黑气再次凝聚,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冰冷的眼眸深处,那跳动的金色神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
“烧。”
“遵帝君法旨!”
崔判官立刻挥动判官笔,对着虚空画下一道敕令。
“幽冥火狱,开!业火焚天,诛邪!”
……
珑悦府,别墅废墟内。
地煞将军再次朝着纪念念猛冲而来,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道由极致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光球,在它口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