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不疑有他,领着一行人上了越野车,直奔山里的拍摄基地。
路上,王导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跟他们说起了具体情况。
“不瞒各位,我们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满脸愁容,“齐然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了,老说有人跟着他,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谁知道今天下午,直播的时候他就彻底爆发了……”
“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心理医生也请了,说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可他现在谁也不认,就把自己关在帐篷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有脸的人’,谁靠近就又抓又咬,跟疯了一样。”
“那节目……”闻柏远八卦地问。
“已经暂停拍摄了。”
王导一脸晦气,“出了这么大的直播事故,投资方和平台都给了压力,要是再解决不了,我们这节目就得彻底玩完!”
“不过也只能停一天,粉丝不愿意。没办法,委屈你们几个就当飞行嘉宾吧!”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纪念念。
“所以……大师,您看这事儿,有几成把握?”
那个把他介绍给钱多多的中间人,已经跟他提点过了,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助理”,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大师。
纪念念眼皮都没抬一下:“先看看再说。”
“好好好!”王导连声应道。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建在半山腰的拍摄基地。
所谓的基地,就是临时搭建的几个大帐篷,周围拉着警戒线,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各种拍摄设备,气氛紧张又压抑。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纪星燃从车上下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
“天呐!是纪星燃!”
“他怎么来了?不是说跟齐然是死对头吗?”
“来救场的吧?哇,纪神好帅!好有风度!”
纪星燃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那点憋屈总算消散了些,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摆出了自己最帅的表情。
“咳。”纪念念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纪星燃瞬间收敛了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恢复了高冷人设,跟在了纪念念身后。
王导领着他们,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个独立帐篷。
帐篷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是节目组的安保人员。
“齐然就在里面。”王导的脸色十分难看,“大师,您……您小心点。”
纪念念点点头,还没等她靠近,一股阴冷刺骨的怨气就从帐篷里渗透了出来。
她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鬼缠身。
“怎么了?”
“有点棘手。”
纪念念看着那个帐篷,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里面的东西,怨气很重。”
就在这时,帐篷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滚开!别碰我!滚开!”
是齐然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仿佛有人在里面疯狂地砸东西。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冲进去。
“别动!”纪念念冷声喝止。
她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篷内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一片狼藉,行军床翻倒在地,衣物行李撒得到处都是。
而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齐然,此刻正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下午直播时的那套迷彩服,但已经变得又脏又破,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
“别找我……不是我……不是我害了你……”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帐篷的顶端,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但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帆布。
“这……这是怎么了?”
纪星燃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跟齐然是竞争对手,但也从没见过对方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
闻柏远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难得正经了起来:“他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王导急得满头大汗:“大师,您看这……”
纪念念没有理会他们,她的目光,落在了齐然的肩膀上。
在那里,趴着一个透明面目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五官,脸部像一团被揉搓过的橡皮泥,只有一个黑洞洞的轮廓,看起来异常诡异。
它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按在齐然的头顶,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它的手掌中不断地渗入齐然的身体。
这就是齐然口中的“没有脸的人”。
也是那股浓郁怨气的来源。
“是地缚灵。”纪念念淡淡地开口。
“地缚灵?”闻柏远一愣,“被困在这片山里的怨灵?”
“嗯。”
纪念念点头,“看样子,是齐然无意中闯入了它的地盘,或者……触犯了什么禁忌。”
地缚灵,通常是横死之人,因心中有极大的怨念和执念,魂魄被束缚在死亡之地,无法离开,也无法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