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
纪星燃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尖锐得几乎要划破清晨的山林。
“什么叫不存在?一个大活人开的店,怎么可能在档案里不存在!闻柏远,你手下的人是不是不靠谱啊?”
那可是要去地府啊!
现在连入口都是个幽灵店铺,这不等于还没出门就一脚踩进了鬼门关吗?
闻柏远没理会他的咋咋呼呼,只是凝重地看着纪念念,等着她的反应。
然而,纪念念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她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梢,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
“不存在,才对。”
她轻描淡写地开口。
纪星燃懵了:“对?哪里对了!这都闹鬼了!”
“一个能私开阴阳通道的‘黑渡口’,要是能让你在官方档案里随随便便查到,那地府的脸往哪儿搁?酆都大帝的位子干脆给你来坐好了。”
纪念念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个白痴”。
纪星燃:“……”
虽然被鄙视了,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闻柏远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这种游走在三界法则边缘的灰色地带,本就不该存在于阳间的秩序之内。
它不存在于官方档案,恰恰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我明白了。”
“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后到山顶平台。直接送我们去机场,专机已经在那等着了,航线加急,两个小时到B市。”
这通天的本事,让纪星燃都听傻了。
纪念念却只是点了点头。
“走。”
她吐出一个字,率先迈步。
……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中,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B市郊外的一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在此。
从深山老林到国际都市,无缝衔接,快得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纪星燃从上了飞机开始,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他看看身旁闭目养神的纪念念,又看看另一边正在接电话,言简意赅地安排着什么的闻柏远,心里一阵阵发虚。
这两个人,一个疯,一个狂。
一个要去闯地府,一个就真敢给她安排通往地府的路。
“闻柏远……”
他忍不住凑过去,压低了嗓子,“你……你就不怕吗?那个什么老朝,听着就不是好人,万一他要的是我们的命怎么办?”
闻柏远刚挂了电话,闻言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一把将纪星燃揽进怀里,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你干嘛!放开!”
“怕啊。”
闻柏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所以才要抱着我们家小辣椒壮壮胆。”
他不安分的手,顺着纪星燃的腰线,一路往下。
“你再动手动脚我他妈废了你!”纪星燃气急败坏地吼道。
“嘘。”
纪念念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一直没睡,脑子里在飞速盘算。
阳寿,或者等价的因果。
阳寿她不可能给。
陆京怀若是知道她为了救他折损自己的阳寿,怕是会直接从地府杀回来,先把她关起来。
那么,只能是“等价的因果”。
她贴身放着的三件宝物,九转还魂丹,温神玉,万年养魂木。
每一件,都足以在玄门掀起腥风血雨。
这三样东西蕴含的灵气和造化,应该足以抵得上那所谓的“船费”。
但那个老朝,是个变数。
一个敢做这种生意的人,绝非善类。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车子,缓缓驶入了B市的西郊。
和市中心的繁华不同,这里保留着大片的老式建筑,青砖灰瓦,充满了年代感。
“到了。”司机将车停在一条古玩街的街口,“闻总,前面车开不进去了。”
闻柏远松开还在闹别扭的纪星燃,率先下车。
纪念念紧随其后。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给整条老街都镀上了一层昏黄的暖光。
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两旁的店铺大多是卖些文玩字画、仿古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墨水味。
“就是这里?”纪星燃看着这条怎么看怎么正常的街道,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