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吞噬亡魂、化万物为己用，凶名赫赫的黑山老妖？”
闻柏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这个名字，即便在人间修士耳中，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忌。
鬼王艰难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仿佛那老妖的目光随时都能穿透空间，锁定他。
“帝君……夫人，那黑山老妖，是地府中最古老的邪恶之一。”
“他掌控的万恶林，更是地府的禁区。无数堕落的亡魂、修炼邪法的妖魔，都盘踞其中，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不受地府管辖的法外之地。连普通的鬼差，都不敢轻易踏足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京怀，又瞥了一眼纪念念，仿佛怕自己的话会引起他们的不悦。在他看来，夫人这番作为，无疑是在捋虎须。
纪念念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万恶林……法外之地？地府之中，还有地府管不到的地方？”
她看向陆京怀，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这冥帝当得也太“佛系”了点。
陆京怀放下茶杯。
“黑山老妖存在的时间，甚至比大部分阎罗都要久远。”
“他本体是一座受到邪念滋养的古老山脉，天生强大，与天地同寿。”
“且其修炼之法，并非寻常。他吞噬亡魂，汲取怨气和恶念，壮大自身，已自成一方天地。即便是我，也无法轻易将其消灭，只能将其势力限制在万恶林中，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如今想要清除这个毒瘤，确实需要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
纪念念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尖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她的思绪，早已跳脱出了眼前的局限。
“有意思。看来，沈知行这颗棋子，比我想象的还有趣。他既然入了万恶林，我倒是对他接下来的‘遭遇’有些期待了。”
纪星燃和闻柏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这女人，是个疯子。
“念念，你不会想……”
纪星燃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他感觉自己妹妹又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纪念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鬼王：
“他既然能把沈知行拍下来，说明他的手下能进鬼市，那也应该能到森罗殿门口吧？甚至，通过某些渠道渗透到地府其他区域？”
鬼王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回夫人，正是如此！黑山老妖手下势力庞大，不少鬼卒妖仆，都在鬼市里有眼线，甚至有店铺。他们行事诡秘，擅长伪装，防不胜防啊！”
“很好。”
“那就再传我一道命令。”
“夫人请讲！”
鬼王立刻来了精神，这夫人真是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从即日起，凡是万恶林出身的鬼魂、妖物，一律不得进入地府的任何管辖区域。”
“包括鬼市！违者，杀无赦！所有地府鬼差，给我严加盘查，凡有可疑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杀无赦？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纪星燃急得团团转：“念念，这会不会太强硬了？鬼市可是鱼龙混杂，贸然对万恶林封锁，万一引起冲突怎么办？“
”地府现在还没彻底稳定下来，要是再和黑山老妖发生全面冲突，恐怕会生灵涂炭啊！”
闻柏远也皱了眉，眼中虽然有兴奋，但也有担忧：
“黑山老妖不是个善茬，他能盘踞这么多年，必定有其依仗。你这么做，等于直接宣战啊，而且是对一个盘踞数万年的老怪物宣战！”
纪念念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一丝属于强者的自信。
“地府是帝君的地府，不是黑山老妖的。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他要是不服，大可以来找我。”
“现在地府之所以混乱，就是因为没有铁腕，没有规矩。我要做的，就是立规矩！”
陆京怀轻轻握住纪念念的手，表达着他对她每一个决定的绝对支持。
鬼王见帝君都未曾阻拦，更是被纪念念的魄力所折服。他知道，夫人这是真的要开始清洗地府的积弊了。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严查鬼市，肃清万恶林的耳目！”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化作一阵黑烟，匆匆离去。这回是真的急了，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杀无赦”的反面典型。
崔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搓着手，一脸为难：
“夫人，那……那万恶林里的鬼魂要是想投胎怎么办？或者需要办其他的业务，比如……买个VIP套餐？他们毕竟也是地府的居民啊，不能一竿子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