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点了点头,态度很是配合。
那些学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把横幅往下放了放。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们也有。”
纪念念毫不客气地怼道。
“警察都没定罪,你们就急着当法官?这么喜欢审判,怎么不去考法学院?在这举个破布条就能伸张正义了?”
“还有,别再说我诅咒他。我纪念念要是有言出法随的本事,第一个就让你们这些没脑子的键盘侠全部原地掉线!”
这番话可以说是火力全开,把在场所有人都骂懵了。
谁见过嫌疑人这么理直气壮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国字脸,一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点杀气。
他走到纪念念面前,出示了一下证件。
“我是刑侦支队的队长。纪念念是吧?关于许泽宇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的记者又兴奋起来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看吧!警察来抓人了!”
“这就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定要严惩凶手!”
纪念念看了警官一眼。
这个警察身上阳气很重,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但此时却被一股淡淡的灰气缠绕,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协助调查没问题。”
“不过李队长,许泽宇的尸体是在艺术楼发现的,那里可是工地,还没监控。你们怎么就确定跟我有关?”
“有人举报,昨晚凌晨两点,看到你在艺术楼附近鬼鬼祟祟。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样属于你的东西。”
说着,他从身后的证物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片。
那是一张符纸。
虽然已经被泥土弄脏了,但上面那个独特的鬼画符一样的签名,全校人都认识——正是上次校庆时,纪念念当众画的那种。
纪念念眯了眯眼。
栽赃嫁祸?这手段也太低级了点。
“一张纸而已,满大街都是。”
纪念念耸了耸肩,“李队,我要是杀人,绝对不会留下这种明显的把柄。这种低级错误,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李刚皱了皱眉,显然也觉得这证据有点过于刻意。但程序就是程序。
“是不是栽赃,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请你配合。”
就在李刚准备拿出手铐的时候,一直停在旁边的商务车车门再次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陆京怀走到纪念念身边,自然地挡在她身前,隔绝了所有探究和恶意的目光。
“李队长。”
“我的律师十分钟后到。在此之前,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而且……”
他微微低下头,透过墨镜看着李刚的眼睛。
“我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既然你们在现场发现了所谓的证据,那我也申请,带我的当事人去案发现场指认。毕竟,若是玄学杀人,我不认为你们常规的刑侦手段能查出什么。”
李刚脸色一沉:“你在教我做事?”
“不。”
陆京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我是在帮你们结案。这案子,不是人做的。”
“不是人做的?”
“这位先生,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科学。封建迷信那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陆京怀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把墨镜重新戴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纪念念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李队,话别说太满。你们法医是不是到现在都没验出许泽宇的确切死因?尸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但全身血液却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而且……尸体还没僵硬,软得像刚睡着一样?”
李刚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尸检报告是绝密,刚刚才出来,连他都只是听法医口头汇报了几句,这个女生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说了呀,我是专业的。”
纪念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些东西,不用看报告也能知道。”
直播间里的吃瓜群众又沸腾了。
【卧槽!真的说中了?连警察都这个反应!】
【这要是演的,那警察叔叔也是群演?这可是A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啊!】
【细思极恐……没有血,尸体不僵硬……这特么是丧尸吗?】
【我不信!肯定是她早就买通了内部人员!】
李刚沉默了几秒,深深地看了纪念念一眼。
作为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他见过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诡异案件。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确实邪门。
“好。”
李刚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我就带你去现场看看。但如果你是在装神弄鬼干扰办案,罪加一等!”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