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决定再试探一下。
她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看着纪星燃,问道:“宫廷玉液酒?”
纪星燃愣住了,俊秀的脸上写满了迷惑。
“什么酒?你才刚好,怎么就想着喝酒了?杏儿,快去把张太医开的温补汤药端来,小姐刚醒,身子正虚。”
他转回头,怜爱又无奈地轻斥道,“你呀,就是贪玩,若不是为了捞那支掉进湖里的珠钗,怎会失足落水?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胡闹了。”
“哦……”
纪念念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连落水的原因都安排好了,看来这个“过去”的逻辑链条很完整。
“念念可是哪里还不舒服?”
纪星燃见她神情恍惚,越发担忧,“为兄这就去请张太医再来瞧瞧。”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夹杂着家丁的惊呼和阻拦声。
“什么人!竟敢在侯府喧哗!”
“拦住他!快拦住他!”
“让开!本王要见神医!”
一个霸道无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来人逆光而立,身形高大挺拔,一袭绣着暗金色蟒纹的玄色锦袍将他衬得威严无比。
随着他迈步入内,光线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俊美却冰冷至极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周身散发出的,是久居上位者生杀予夺的磅礴气场。
正是闻柏远的脸,却比现代时更年轻,也更锋利,那股霸道的紫微龙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纪星燃又惊又怒,第一时间将纪念念护在身后,挺直了脊梁,厉声呵斥。身为侯府世子,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然而那玄袍男子根本没看他,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径直穿过他,死死锁定了**脸色苍白,神情迷茫的纪念念。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周遭的家丁丫鬟被其气势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你,就是纪家那个能通鬼神、活死人肉白骨的‘小神医’,纪安念?”
纪安念?看来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
纪念念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通鬼神,活死人,这名头可真不小,看来她“前世”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瑞王殿下!”
纪星燃见他如此无礼,气得脸色涨红,上前一步挡得更严实了。
“即便您贵为王爷,也不能在我侯府如此横行无忌!小妹大病初愈,身子孱弱,经不起您这般惊吓!”
瑞王。闻柏远这一世,是个王爷。
被点**份的瑞王终于不耐烦地瞥了纪星燃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纪世子,本王没时间与你掰扯这些虚礼。皇弟身中奇毒,性命垂危,宫中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本王听闻纪小姐有通天奇术,特来请人。是你让她自己走,还是本王命人将她‘请’上王府的马车,你选一个。”
这番话蛮横至极,简直就是明抢。纪星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欺人太甚!”
眼看纪星燃就要跟瑞王动起手来,纪念念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
她轻轻拉了拉纪星燃的衣袖,然后抬起头,用一双水洗过般清澈又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睛望着瑞王。
“王爷……您在说什么?小神医?我……我听不懂。我只是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普通女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瑞王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他锐利的目光在纪念念脸上来回审视,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失忆了?”
“本王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今日,你必须跟本王走一趟!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身披铠甲的王府侍卫立刻从门外跨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朝着床榻逼近。
“我看谁敢!”
纪星燃彻底怒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从众人身后悠悠传来。
“瑞王好大的火气,这是要拆了本侯的安平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