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
纪星燃抱着柱子,死活不肯撒手,一张俊脸皱成了包子褶。
“我也要去!我是侯府世子,那是皇宫,是我家亲戚住的地方,凭什么不带我?”
他一边嚎,一边眼神飘忽地往封十堰身后躲。
就在刚刚,这个拿着折扇笑得像个变态的男人,竟然提议要把他“绑起来扔床底保护好”。
纪念念正在往储物袋里塞各种符纸、朱砂,还有几包……瓜子?
听到这话,她头都不抬地回了一句。
“哥,我们要去的是慈宁宫,不是迪斯尼乐园。那地方现在阴气比乱葬岗还重,你这阳气弱得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似的,去了就是给人送外卖——还是全家桶那种。”
纪星燃一噎:“什么是迪斯尼?什么是手电筒?”
“这不重要。”
纪念念拍了拍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挂在腰间,转头看向一直笑眯眯盯着纪星燃的封十堰。
“封将军,既然你要留下来看家,那我哥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记住,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行,缺胳膊少腿的……,我都治得好。”
“念念妹妹放心,我一定‘贴身’保护,寸步不离。”
纪星燃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汗毛倒竖,求救地看向闻柏远。
“你不能丢下我!这疯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红烧肉!”
闻柏远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只踩在母妃遗物上的“男人的脚”,哪里还有心情管这只傻白甜。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封十堰:“别玩坏了,留着以后还要让他给本王生崽。”
纪星燃:“???”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
“走了。”
陆京怀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他抬手揽住纪念念的腰,宽大的云袖一挥。
“哎哎哎!京怀你慢点,我晕车……啊不,晕云!”
纪念念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脚下已不再是侯府的青石板,而是触感冰凉、覆满琉璃瓦的……屋顶。
这里是皇宫最高的观星台。
脚下,是沉睡在黑暗中的庞大宫殿群。
只不过,在纪念念开了天眼的视界里,这哪里是什么金碧辉煌的皇城。
分明就是一口巨大的、正在咕嘟咕嘟冒着黑烟的养尸棺材!
“豁,好大的手笔。”
纪念念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风水局布得,简直是缺德带冒烟。前有金水河断腰,后有景山压顶,左青龙折角,右白虎开口……这哪里是聚气,这是在‘养煞’啊!”
她指着远处那座黑气最浓郁的宫殿,“那边就是慈宁宫?”
闻柏远站在夜风中,脸色比夜色还沉。
“没错。那是太后的寝宫,也是整个后宫位置最高、规制最严的地方。”
“怪不得。”
纪念念啧啧两声,“把寝宫建在阴眼上,还用这么多太监宫女的活人阳气去填。这位太后娘娘,胃口挺大啊。”
陆京怀站在她身侧,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阴煞之气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宫中有结界。”
他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不过是低级的血祭阵法,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住神。”
纪念念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符,分别拍在三人身上。
“京怀那是实力碾压,咱们还是要讲究点技术流。这是‘隐气符’,贴上之后,只要不当场跳广场舞,谁也发现不了我们。”
闻柏远看着胸口那张画得像鬼画符一样的黄纸,嘴角抽了抽。
“本王知道入宫的密道,就在冷宫的一口枯井里,不用……”
“钻井盖?太不优雅了。”
纪念念直接打断他,挽住陆京怀的手臂,“有现成的电梯不用,爬什么楼梯?京怀,走你!”
陆京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牵起她的手,脚尖轻点。
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禁军,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三人就像是融入了夜色的幽灵,直接从观星台飘然而下,直奔那座黑气缭绕的慈宁宫。
落地无声。
慈宁宫的大门紧闭,只有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守在门口的不是太监,也不是宫女,而是四个身穿黑甲、面无表情的侍卫。
纪念念刚落地,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凑近那个最近的侍卫,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对方毫无反应,就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果然。”
她压低声音,指尖弹出一缕灵气,击中那侍卫的后颈。
“当啷”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