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柏远脸色一沉,周身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本王去哪里,还轮不到封将军置喙。让开。”
封十堰慵懒地站起身,像堵墙一样挡在了房门前,手中的折扇摇得人心烦意乱。
“星燃睡了。他胆子小,最受不得惊吓。瑞王这一身煞气,还是别进去吓坏了小朋友。”
闻柏远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胆子小?”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晦暗不明,“他在……撒泼打滚的时候,胆子可大得很。”
正在旁边嗑瓜子准备看戏的纪念念,手一抖,“咔嚓”一声咬到了舌头。
“咳咳咳……”
“那个……瑞王爷,虽然我知道你们那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但这措辞能不能严谨点?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吗!”
然而,两个男人根本没空理会她。
封十堰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你说什么?”
他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指尖飞快旋转。
“我说,他未来是本王的人。”
闻柏远毫不示弱,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封十堰,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是保护吗?你看他的眼神,那是想把他吞进肚子里,连骨头渣都不剩。”
“呵……”
封十堰突然笑出了声,笑声低沉,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愉悦。
“吞进肚子里?好主意啊……”
他歪了歪头,舌尖抵着上颚,“那样,他就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谁也抢不走,谁也看不了……”
纪念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好家伙,这哪里是修罗场,这简直就是重症精神病患交流大会!
一个从小缺爱导致的控制狂,一个记忆缺失导致的疯批。
夹在中间的傻哥哥,实惨。
“停停停!打住!”
眼看两人就要在院子里打起来,纪念念不得不站出来维护世界和平。
她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走到两人中间。
“我说两位大哥,能不能给个面子?这里是安平侯府,不是斗兽场。打坏了花花草草是要赔钱的!”
她转头看向封十堰,眼中金光一闪。
在神格融合后,她的天眼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异。
此刻在她眼中,封十堰身上不仅有浓郁的杀气,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粉色红线?
那红线的一端系在封十堰的手腕上,另一端……竟然直直地穿过房门,系在了里面呼呼大睡的纪星燃身上!
“卧槽?”
纪念念没忍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这特么是红线?
这分明是钢筋吧!足足有手腕那么粗!
而且上面还密密麻麻缠绕着黑色的因果线,显然是纠缠了好几辈子的那种孽缘。
“封将军,你这……藏得够深啊。”
纪念念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上下打量着封十堰,“原来你不仅仅是想当大哥,你是想把路走窄……哦不,走宽啊。”
封十堰眼神一凛,匕首锋芒瞬间调转指向纪念念:“不想死就闭嘴。”
“切,凶什么凶,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纪念念翻了个白眼,完全不带怕的,“我是想提醒你,想当我们安平侯府的人,怕是还得排队呢。毕竟……”
她大拇指往旁边一翘,指了指闻柏远。
“这位瑞王爷可是连‘聘礼’……哦不,巨额诊金都交了的VIP客户。”
闻柏远皱眉,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聘礼?本王那是给你治病的钱,别胡说八道。”
“差不多差不多,领会精神就行。”
纪念念摆摆手,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刷弹幕了:【绝绝子!这局势,二男争一傻?这剧情放在晋江那是得拉灯的程度啊!】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纪星燃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身上挂着松松垮垮的中衣,半闭着眼,像游魂一样飘了出来。
他一边挠着肚子,一边迷迷糊糊地抱怨。
“大早上的吵什么啊……是不是开饭了?我想吃水晶肘子,要烂乎的那种……”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纪星燃身上。
纪星燃感觉到气氛不对,努力睁开眼睛。
纪星燃:“……”
他一定是起猛了。
“砰!”
果断后退一步,反手就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