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惊恐。
“门口!门口来了一群人!抬着好几口棺材,说是……说是要找咱们侯府讨命!”
“讨命?”
纪念念眉头一挑,眼中的金光一闪而过。
“哟,看来咱们的业务又上门了。刚搞定了宫里的太后,这又来了哪路神仙?”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陆京怀眨了眨眼。
“走吧,国师大人,咱们去看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给咱们送钱了。”
陆京怀宠溺一笑,起身跟上。
“好。”
桌上,纪星燃终于把那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等等我!我也要去凑热闹!只要不让我在这里面对这两个变态,去哪都行!”
说完,他抱着碗就要跑。
结果后领子一紧。
闻柏远和封十堰一人一边,把他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跑什么?我们也去。”
安平侯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果然整整齐齐地摆着七口黑漆漆的棺材。
而在棺材前面,跪着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哭声震天。
“安平侯府草菅人命!纵容恶鬼行凶!还我儿命来啊!!”
“啧,一来就是七星煞局,这背后的人,手笔不小啊。”
纪念念咔嚓一声嗑开瓜子,嘴角微扬。
“既然这么想死,那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他一边挠着肚子,一边迷迷糊糊地抱怨。
“大早上的吵什么啊……是不是开饭了?我想吃水晶肘子,要烂乎的那种……”
“没天理啊!安平侯府仗势欺人!害死我全家老小!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纪念念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是所谓的‘讨命’?”
陆京怀站在她身侧,一身白衣胜雪,与这满地狼藉格格不入。
他淡淡瞥了一眼那些棺材,语气波澜不惊:“七星锁魂阵。这是想借尸还魂,坏了侯府的气运,顺便让这里变成凶宅。”
“啧,听听,多歹毒的心思。”
纪念念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高了声音。
“喂,那个领头的,别干嚎了,我看你嗓子都要劈了,要不要来杯润喉茶?”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立马来了劲。
“你就是那个妖女吧!就是你!害死了我弟弟!大家快看啊,杀人凶手出来了!”
他这一喊,底下那些披麻戴孝的人哭得更凶了,纸钱漫天飞舞,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闻柏远眉头一皱,眼中杀意弥漫。
“聒噪。”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那大汉。
“再敢喧哗,本王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弟弟!”
那大汉被这冲天的煞气吓得一哆嗦,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又挺直了腰杆。
“瑞王殿下杀人啦!皇亲国戚草菅人命啦!我们要去告御状!”
“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
纪念念按住闻柏远想要杀人的手,笑眯眯地走下台阶。
她来到第一口棺材前,伸手敲了敲棺材板。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听这声音,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刷了黑漆啊。”
纪念念眼睛瞬间亮了,回头对陆京怀喊道:“京怀!这木头值钱!这一口起码得好几百两银子!”
陆京怀无奈扶额:“念念,那是棺材。”
“棺材怎么了?升官发财嘛!寓意多好!”
纪念念围着那口棺材转了一圈,像是鉴赏古董一样。
“那个谁,你说这里面是你弟弟?”
大汉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喊道:“没错!我弟弟死得惨啊!浑身发黑,就是中了你们侯府的毒!”
“哦?那真是太巧了。”
纪念念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随手往棺材上一贴。
“本小姐刚好略懂医术,就算是死人,我也能让他蹦起来给你跳个舞。”
话音刚落,她手指轻轻一点。
“急急如律令!起!”
“轰——!”
那口原本封得死死的棺材盖突然炸开,重重地飞了出去,砸在那个大汉脚边,吓得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长满黑毛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直挺挺地抓住了棺材沿。
“诈……诈尸啦!!!”
人群瞬间炸锅,看热闹的百姓尖叫着往后退。
只见一个穿着寿衣、浑身长满黑毛的“僵尸”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弹了出来。
它并没有像大汉说的那样躺着,而是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这这……这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