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
纪念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还是金光闪闪的金元宝,现在看清楚了,那分明是一堆堆泛黄的骷髅头!
而那些所谓的“珍珠项链”,全是穿成串的指骨!
再看旁边那三个还在“梦游”的大老爷们。
纪星燃正抱着一根大腿骨,脸贴在上面蹭来蹭去,一脸陶醉:“发财了发财了!这金条真硬!咬一口试试……哎哟,还会崩牙!”
闻柏远则对着一具半截身子的骷髅架子,眼神拉丝,“呵,小东西,还想跑?今晚你是本王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挑那骷髅空****的下巴。
最离谱的是封十堰。
这货正拿着两根肋骨当双刀,对着空气比划,嘴里念念有词:“好刀!好刀!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牙宝刀吗?手感竟如此轻盈!”
“……”
纪念念感觉自己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那个……老公啊。”
纪念念扯了扯陆京怀的袖子,嘴角抽搐,“咱们能不能先把这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弄醒?再不醒,我哥就要跟那根大腿骨拜堂成亲了。”
“不急,魅术攻心,最能反映人内心的欲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也挺好奇,王爷对着一具白骨,打算如何行周公之礼。”
纪念念:“……”
你个腹黑怪!
就在这时,那坐在白骨堆顶端的红衣女人,手中的针线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那张蒙着红盖头的脸,声音像是两块泡沫摩擦一样,尖锐又刺耳,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娇羞。
“官人……你看奴家这一身新皮,缝得可还合身?”
说着,她捏起手中那张刚刚剥下来的人皮,往自己满是血污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那人皮还是温热的,上面甚至还连着些许筋膜,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白骨山上。
“呕——”
纪念念虽然见过大场面,但这种直观的视觉冲击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这位大姐。”
纪念念强忍着恶心,从陆京怀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拿出了身为现代人的职业素养。
“你这皮……是哪里进的货?看着有点氧化啊,没做保鲜处理吗?而且这走线也不太行,蜈蚣疤都出来了,差评啊亲。”
红衣女鬼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跟她讨论这个。
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随后,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吹得四周的骨头咔咔作响。
“你……不懂……”
女鬼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红盖头无风自动,“这是……最完美的……嫁衣……”
“只要穿上它……我就能……变回……十八岁……”
“拉倒吧!”
纪念念直接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十八岁?大姐你这都骨质疏松了还装嫩呢?你这是典型的非法医美懂不懂?无证经营!我要打12315举报你!”
“什么……医美?”
女鬼愣住了,显然被这些从未听过的词汇整懵了。
“就是给你换皮整容的!”
“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给你科普一下。你这种简单的物理缝合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热玛吉、超声刀、玻尿酸填充!你这针线活儿,也就是个村口裁缝的水平,怎么好意思出来揽客?”
“我看你印堂发黑,皮下组织坏死,这是严重的术后感染啊!再不修复,这脸可就烂完了!”
纪念念越说越起劲,完全开启了忽悠模式。
红衣女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拼凑起来的脸,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慌乱:
“烂……烂完了?不……不可能……这是我千挑万选的……”
“怎么不可能?”
纪念念趁热打铁,“你没发现这皮跟你的肉不贴合吗?是不是经常感觉脸皮发痒,还伴有腐烂的臭味?那就是排异反应!听我的,赶紧把这破烂脱了,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大夫,也就是地府第一圣手,给你做个全身spa!”
一边说,她一边疯狂给陆京怀使眼色。
快!
动手啊!
趁她病要她命!
陆京怀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把鬼说得怀疑鬼生。
“破!”
陆京怀并没有直接攻击女鬼,而是手指凌空一点。
一点金光如同水波纹般**漾开来,瞬间笼罩住了还在发癫的三人组。
“啊!”
纪星燃猛地惊醒,感觉嘴里硬邦邦的,还有一股腐朽的土腥味。
低头一看。
“卧槽!!”
他一声惨叫,手里的“金条”直接扔了出去,“死人骨头!我刚才舔了死人骨头!呕——呸呸呸!水!我要漱口!”
旁边,闻柏远也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怀里那具少了下巴的骷髅架子,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摄政王,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嫌弃地一脚将那骷髅踹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竟敢戏弄本王!”
至于封十堰,他看着手里抓着的两根肋骨,愣了一秒,然后居然若无其事地塞进了腰带里。
“嗯,骨质不错,可以带回去熬汤……不是,做刀柄。”
众人:“……”
不愧是你,是个狠人。
“我的金山呢?我的银山呢?”
纪星燃欲哭无泪,看着满地的白骨,心都要碎了,“全没了!”
“行了哥,别嚎了。”
纪念念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指了指上面的红衣女鬼,“正主在那呢。就是这个老阿姨把你们迷得五迷三道的。”
此时,红衣女鬼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