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头安反了,后脑勺朝着前面。
有的男童的身子上安了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童头。
甚至还有一个鬼童的脖子上,硬生生挤了两颗头,一大一小,看起来格外滑稽。
“虽然审美上有点瑕疵,但从功能上来说,它们确实都有头了。”
纪念念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柜台后目瞪口呆的老头。
“老板,验货吧。”
“三分钟,刚刚好,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老头看着大堂里那群奇形怪状、正在怀疑鬼生的“孙子们”,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在阴间开了几百年客栈。
见过怕死的,见过求饶的,也见过想硬闯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把恐怖片玩成搞笑片的!
“你……你这算什么过关?”
老头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那个脖子上顶着两颗头的鬼童,“这也叫找到了?”
“怎么不叫?”
纪念念理直气壮地反问,“你的规则是帮它们找到头并缝上去。”
“你看,头是不是在脖子上?”
“缝是不是缝上了?”虽然是用符咒强行粘上的。
“又没说一定要找原来的头,也没说只能安一个。”
“现在这孩子多了一个头,那就是双倍的智慧,双倍的快乐,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这也就是在阴间,要是在阳间,我这种私人定制的整容手术,收费可是很贵的!”
这番强词夺理,说得那叫一个**气回肠,逻辑闭环。
封十堰在一旁听得直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逼!这嘴皮子,比我的刀还利索!”
陆京怀配合地点头:“言之有理。”
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地盯着纪念念,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着阴毒的光芒。
这女人……不好对付。
“好……好一张利嘴!”
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第一关,算你们过了。”
他手一挥。
大堂里的鬼童瞬间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不见。
墙壁再次翻转,恢复了原样。
“不过,这第二关,可就没那么容易投机取巧了。”
老头阴恻恻地笑了笑,从柜台底下搬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砰!”一声闷响。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平。
通体乌黑,材质似铁非铁,上面雕刻着无数恶鬼噬心的图案。
而在天平的两端,各悬挂着一个骷髅头做成的托盘。
“此乃……问心秤。”
老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天平的横梁,眼神变得狂热而贪婪。
“想要去极乐池救人,就必须献出一颗心。”
“将心放在这托盘之上。”
“若是心地纯良,轻如鸿毛,这秤便会向生门倾斜。”
“若是心怀恶念,重如泰山……嘿嘿嘿……”
老头指了指天平底座上那张张开的大嘴,“那就只能留下来,给我的宝贝当点心了。”
说完,他挑衅地看着三人,“怎么样?谁先来?”
“这一关,可是考验人性的。”
“我看这位于杀伐之中的将军,满身血债,这心……恐怕比那千斤巨石还要沉吧?”
老头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封十堰。
封十堰眉毛一挑,冷笑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他正要上前,却被陆京怀伸手拦住。
“慢着。”
陆京怀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天平。
作为执掌地府的东岳帝君,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这哪里是什么问心秤。
这分明是一只饿了千年的“饕餮鬼器”。
无论放上去的是好心还是坏心,只要是活人的心,它都照吃不误。
而且,越是灵力强大之人的心,它越是喜欢。
这老东西,是想借此机会,吃了他们。
“既然是秤,自然要有个标准。”
陆京怀缓步走到柜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如,老板先给我们演示一下?”
“让我们看看,什么样的心,才是合格的。”
老头脸色一僵:“老朽乃是裁判,岂有下场的道理?”
“那就是不想演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