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纪星燃一边挥舞着袖子驱赶烟尘,一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他一脸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大喘气。
“卧槽!吓死小爷了!”
纪安念被陆京怀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她探出一个小脑袋,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个毫无形象的二哥。
“二哥,先把头上的菜叶摘了再说话,真的很影响安平侯府的逼格。”
纪星燃手忙脚乱地把菜叶薅下来,刚想吐槽两句,却见自家妹妹突然脸色一变。
刚才还是一副看戏的吃瓜群众模样,下一秒,纪安念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虚弱地靠在陆京怀肩头。
“陆先生……我头好晕……”
“刚才那爆炸声太大了,震得我心口疼……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陆京怀垂眸,看着怀里这个演技浮夸的小戏精,“别怕,我在。”
“你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
此时,那个被这一连串变故吓得瘫软在地的王家家主——王老爷子,正颤颤巍巍地扶着柱子想要站起来。
一听到这话,王老爷子两眼一黑,差点没再次晕过去。
身子骨弱?
刚才一剑把红衣女鬼挑飞,又指着林宛柔鼻子骂街的人是谁?
现在跟我装柔弱?!
“王老爷子。”
纪念念虚弱地转过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虽然并没有多少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王老爷子。
“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
“原本我是好心来参加宴会,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我这身娇体弱的,回去肯定要大病一场。”
“还有啊,那个哭脸面具人明显是冲着你们王家来的,我这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您看,这赔偿是不是得……”
王老爷子此时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瑞王闻柏远就站在旁边,手里还提着那把沾了点灰的剑,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再加上那个气场强得离谱的白衣男人。
王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赔!一定赔!”
王老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咬着牙说道:“明日……不,今晚!老夫这就让人去库房,取黄金千两,外加京郊那座温泉庄子的地契,给纪小姐压压惊!”
“温泉庄子?”
纪安念眼睛瞬间亮了,连咳嗽都忘了装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已经很诚实地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契书。
“既然王老爷子这么有诚意,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笔墨伺候!咱们现场签!”
看着这一幕,纪星燃目瞪口呆。
他捅了捅身边的封十堰,“喂,堂哥,你说我妹是不是掉钱眼儿里了?”
“这可是王家啊,这时候不应该赶紧跑路吗?她居然还在敲竹杠?”
封十堰看着纪星燃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这叫……生财有道。”
“而且……”
封十堰的目光扫过正拿着契书眉开眼笑的纪安念,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我是那个面具人,我也不会选在今天彻底撕破脸。”
“七天后的鬼门大开,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现在这时候,把王家掏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死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纪星燃打了个寒颤。
“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心都脏!”
“只有小爷我,出淤泥而不染,是这京城里最后的一朵白莲花。”
闻柏远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纪星燃的后脑勺上。
“白莲花?”
“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的水仙花。”
“走了,这地方晦气。”
闻柏远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王家大宅,转头看向陆京怀和纪安念。
“去我府上?”
“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消息瞒不住。今晚过后,这京城怕是要乱了。”
“那哭脸面具人既然下了战书,这七天内,肯定还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