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妈呀!饕餮真打上门来了!”
秦广王抹了一把脸,毫无形象地抱住了陆京怀的大腿,“帝君救命啊!这玩意儿可是上古四大凶兽里最贪吃的一个,当年连为了吃,把自己的身子都给吃了,只剩一张嘴,要是让它冲进来,我也别干十殿阎王了,直接改行当自助餐老板算了!”
陆京怀嫌弃地踢了踢腿,没踢开。
他低头,眉头微蹙,“松手。你这鼻涕要是蹭我裤腿上,扣三百年绩效。”
“扣钱”两个字简直是社畜的死穴。
秦广王瞬间撒手,动作快得像触电,顺便还在自己官袍上蹭了蹭手。
“出息。”
纪念念掂了掂手里那口像平底锅一样的法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刚才在古墓里被那只老粽子弄得一身灰,还没处撒气呢。”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一脸懵逼的三人组。
“喂,那边的瑞王殿下,还有那个谁,都跟紧了。要是被那大嘴怪吞了,我可没那闲工夫去它的胃里捞你们。”
说完,她挽住陆京怀的手臂,两人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卧槽!等等我!”
纪星燃吓得一激灵,赶紧拽着闻柏远和封十堰就往外冲。
……
阎罗殿外,此时已是一片炼狱景象。
原本还算秩序井然的鬼城长街,此刻被一只如山岳般巨大的怪物占据。
那怪物长得极其随便,没有身躯,只有一颗巨大狰狞的头颅,整张脸上有百分之九十的面积都是嘴。
此时,它正张着大嘴,像吸尘器一样疯狂吞噬着周围四散奔逃的小鬼。
“饿……好饿……”
沉闷如雷鸣的咆哮声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就……传说中的饕餮?”
随后赶出来的纪星燃,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怪物,双腿有点发软,“这玩意儿长得也太不讲究了吧?稍微长点心也不至于长成这样啊!深海鱼都没它潦草!”
封十堰挡在了纪星燃身前,手中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眼神中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这东西,看起来比皇陵里的那个旱魃更抗揍。”
闻柏远没说话,但他手中的软剑已经发出嗡鸣,显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陆京怀动了。
他仅仅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虚按。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像一个巨大的罩子,将饕餮那狂暴的吸力硬生生截断。
“吼——!”
进食被打断,饕餮愤怒地仰天咆哮。
那双浑浊发黄的巨大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了半空中的两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纪念念。
因为它闻到了那股诱人的、充满了功德金光的香气。
“好香……吃了你……我就能……”
饕餮那条长满倒刺的舌头猛地弹射而出,快若闪电,直奔纪念念卷去!
“想吃我老婆?你这牙口怕是还没那个本事。”
陆京怀身后的虚空中,瞬间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黑色法相,那是属于东岳帝君的真身威压!
法相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那条恶心的舌头。
“砰!”
饕餮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直接抡了起来,狠狠砸在了远处的忘川河里,激起千丈高的血色浪花。
“卧槽!牛逼!”
纪星燃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然而,就在饕餮落水的瞬间,它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黑光。
这黑光不带任何攻击力,却像是一阵无形的声波,瞬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唔!”
纪星燃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整个人跪倒在地。
“好疼……头好疼……”
不仅仅是他,旁边的闻柏远和封十堰也是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大量的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入他们的脑海。
现代与古代的记忆,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与融合。
“二哥!”
纪念念见状脸色一变,正要冲下去查看,却被陆京怀拉住。
“别急,这是好事。”
陆京怀看着下方痛苦的三人,眼神深邃,“饕餮是贪婪之兽,它的叫声能勾起生魂最深处的执念。这种冲击,正好帮他们冲破了幻境的记忆封锁。”
“真的假的?”
纪念念挑眉,“别一会儿把脑子冲坏了,那我哥可真就成傻子了。”
话音刚落。
跪在地上的纪星燃猛地抬起头。
“我想起来了……”
纪星燃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那一身繁琐的古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是纪星燃……我是顶流爱豆……我特么不是什么安平侯府的世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正在揉太阳穴的闻柏远。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闻、闻柏远?”纪星燃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闻柏远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软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纪星燃。
“宝宝?”
闻柏远伸出手,捏住纪星燃的下巴,“没吓着吧?”
“没事!”
纪星燃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整个人都在冒烟。
“闻总这话说得,未免太油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