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前朝与后宫,总是息息相关的。
更何况,眼下这批新人有大半都愿意依附于她,她倒要看看,沈云棠势单力薄一个人,要怎么跟她斗!
想到这,陆宝林眉眼舒展,又恢复了往常清冷柔弱的模样。
……
紫宸宫中,萧景曜正在御书房里,沈云棠一下轿子,也直接被带来了这里。
她本就生得美,笑起来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看着那双勾人的眼里全是自己,萧景曜轻笑着伸出手:“数日不见爱妃,爱妃倒是越发好看了。”
沈云棠对他展颜一笑,落落大方拉住他的手:“陛下今日这身银白的袍子才叫好看呢,显得陛下更玉树临风了。”
萧景曜挑眉,捏她的手:“爱妃如此能言善辩,倒叫朕想起,爱妃与旁人斗嘴时的风姿。”
“陛下就知道取笑嫔妾,嫔妾从来都是捧着一片真心对待陛下的,哪有什么能言善辩。”沈云棠哼道。
萧景曜就喜欢她这股子劲儿,心情颇好地把人搂进怀里:“好了,今日朕是召你来伺候笔墨的。来,会不会磨墨?”
“磨墨自然是会的,不过嫔妾头回给陛下磨墨,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还望陛下怜惜嫔妾,放宽些规矩,可好?”沈云棠靠在他肩上,嘴角含笑。
召后宫嫔妃来伺候笔墨,本就是红袖添香的雅事,萧景曜也不至于为此为难自己的小嫔妃,便笑着嗯了一声。
见他松了口,沈云棠也就不再多说,主动起身去了一边净手,顺便把手腕上的赤金手镯摘了个干净。
之后就拿起了墨锭。
沈云棠先挽起袖子,往砚台中注入清水,然后取过墨锭,指节微曲,抵住墨身,将墨锭垂直放上砚台,手腕悬着劲,缓而稳地开始研磨。
能呈进御书房的墨锭自然品质上乘,只需掌握住力道和手法就能逐渐晕开,也不会有什么声音。
沈云棠出身名门,这样简单的技巧自然能轻松掌握。
见皇帝一刻不停地批着折子,沈云棠心知此时不是刷存在感的时候,很有眼色地保持了安静,只在磨墨累的时候停下来揉揉手腕,喝喝茶。
如此这般倒也不算累,只不过站了一两个时辰,略微有些疲乏罢了。
沈云棠也不委屈自己,用过午膳后略休息了一会,才上前继续磨墨。
到了下午,等待批复的折子依然有许多。
直到夕阳西沉,萧景曜手边成摞的奏折才终于见了底。
估摸着剩下的墨汁应该够用,沈云棠也就停了手。
萧景曜整理着奏折,偶然瞥见这一幕,心道沈氏的确与其他女人不同,在他面前竟也自在的很。
不过她能明白审时度势,磨墨的时候也不试图做什么多余的事,这点着实叫萧景曜很满意。
红袖添香本是件雅事,但太过轻浮或者太过木讷都容易让人不喜,偏偏这沈氏能把分寸掌握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