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不知老太太的这些想法,只是瞧着瞧着便发现,皇后和曹婕妤的脸色都苍白得厉害,后头的容宝林也是一样。
显然是被方才那一出吓坏了。
看了一眼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的容宝林,沈云棠叹了口气:“咱们先回去吧。”
“姐姐说的是,眼下……怕是谁都顾不上谁了。”裴御女仍然心有余悸。
她们虽然离得远,没怎么看清皇帝和那几个刺客打斗的过程,但那两具尸体被拖出去的时候,她们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血淋淋的,人都被砍得不成模样了。
裴御女平日再怎么端庄持重,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读再多圣贤书,该害怕的时候也还是会怕的。
两人一路结伴回去,裴御女心里还有些怕,便跟着沈云棠回了颐华轩。
“今日真真是惊险,幸好陛下身手过人,没让那些逆贼得逞。”裴御女捧着热茶喝了几口,这才恢复了点精神。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事。”沈云棠叹气:“倒是太后娘娘,瞧着似乎被吓得不轻……”
“岂止太后娘娘,姐姐方才没瞧见吗?皇后娘娘和容宝林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有孕的嫔妃,向来是要好好养着的。皇后这一胎,才刚满三个月,刚坐稳胎,更是受不得惊吓。
如今遭了这么一场祸,日后约莫少不了麻烦。
不过这宫里恐怕没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盼着皇后能生下皇子的。
“发生这样的大事,又有谁不怕呢?”沈云棠笑了笑,话锋一转:“那群逆贼敢当众行刺,手中还拿着利器,陛下如若继续往下查,怕是会牵连甚广。”
“是啊,也不知宫中的太监宫女,会死多少。”裴御女淡淡道。
沈云棠不置可否地一笑。
心想,好好的一场中秋宴,竟就这么草草收场,也不知荣贵妃和苏贤妃这二位会作何感想。
当天夜里,沈云棠刚洗漱完,就见迎春进来了。
“才人,皇后那边动了胎气,已经传了太医,说是……因白日的事惊惧过度,胎动不安,陛下已经赶过去了。”
只说是动了胎气,那意思就是胎还是保住了。
“今日这事,怕是要越闹越复杂了。”沈云棠摇摇头:“快些给我更衣吧,咱们要是去晚了可不好。”
素竹连忙应了声是。
主仆二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才刚抬脚走进凤梧宫,就感受到了殿内此刻风雨欲来的氛围。
“回陛下的话,宴会歌舞一向是由教坊司众人负责的,教坊司隶属宫廷,嫔妾掌管宫务,自然不敢推托,只是……”苏贤妃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模样。
萧景曜瞥了她一眼:“只是什么?”
“只是此次宴会贵妃主动请缨,全权负责歌舞与席面座次的安排,其间一应事宜,嫔妾的确全然不知。”苏贤妃低头道。
“贵妃,你有什么想说的?”皇帝语气淡淡的。
荣贵妃一愣:“陛下,您是在怀疑嫔妾吗?”
“嫔妾是您的贵妃,怎么会勾结外人来害您?嫔妾难不成是失心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