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才人安。”三人齐齐福身。
三人之中,周宝林容貌最盛,瓜子脸柳叶眉,有一双雾蒙蒙好似欲语还休的眸子,清冷之余,又显出几分羸弱。
沈云棠见状轻笑,看样子,这是来了个比陆美人更有自己特点的清冷美人。
沈云棠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鲜亮的妃色裙装,裙摆上有着用金银丝线绣成的百蝶穿花图案,梳了个高高的凌云髻,用了一根金丝宝石的步摇。
耳际戴着萧景曜前几日才赏赐下来的琉璃耳坠,精致又漂亮,衬得人气色极佳,说一句冰肌玉骨也不为过。
入宫不过半年就能晋位才人,还得了封号,如今又打扮得如此富贵华丽,可见这位贞才人的确如传言中那般深受帝宠。
周宝林规规矩矩地坐下,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贞才人今日来的可有些晚,莫不是昨日夜里没睡好?”何美人讥讽道:“想来也是,宫里来了这么几位貌美的新妹妹,贞才人心中酸楚,也是难免的。”
她如今没了宠爱,性子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张狂,只不过一遇上沈云棠,总忍不住要说几句酸话。
“瞧何美人说的,新妹妹入宫,嫔妾为何要心生酸楚?难不成何美人觉着陛下是那等喜新厌旧之人,有了新妹妹,便会把嫔妾和其他姐妹都抛诸脑后吗?”沈云棠嗤笑。
何美人有些生气,但也不敢在凤梧宫闹起来,只能压抑住了:“你休要胡言,身为嫔妃,怎可妄议陛下?”
“妄议陛下的明明是何美人你,与嫔妾有何干系。”沈云棠淡淡的。
何美人还没来得及接话,皇后就出来了。
许是因为今日要受礼,皇后打扮得尤其雍容华贵,可再精致的妆容,也挡不住眼底的倦意。
沈云棠心想,皇后脸色这般不好看,怕是根本没养好身子,就急吼吼地出来管事了。
大人如此也就罢了,她可还怀着孩子呢。
孩子若是在娘胎里养不好,日后落下先天不足的病症,那才真正棘手。
不过瞧皇后这副样子,即便不许她管事,她还是会忍不住操心的。
这便是各人的性子不同了。
三位新人见礼之后,皇后照旧嘱咐了她们几句客套话,又笑着给了赏赐。
等到三人重新落座,苏贤妃才把话头引到刚刚解了禁足的贵妃身上:“贵妃娘娘这几日都未曾见着陛下,眼下瞧着倒是神清气爽。”
“怎么,贤妃的意思是,见不着陛下,本宫就不能神清气爽了?”宁贵妃冷冷道。
“嗨,姐姐这话说的,我不就这么一说。”苏贤妃轻轻甩了甩帕子,“也是我想岔了,姐姐好不容易才解了禁足,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既然知道自己笨嘴拙舌,就少说话,省得惹人心烦。”宁贵妃毫不客气道。
她素来厌恶贤妃那股装模作样的虚伪劲儿,不想忍,也没必要忍。
这一说,贤妃面色也不好看了:“嫔妾差点忘了,贵妃娘娘向来自视甚高。只可惜您那象征富贵祥瑞的封号如今也没了,又何必还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贵妃气极,刚打算发作,想起太后前几日嘱咐自己的话,冷哼一声,不再接话,反而端起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