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云雨过后,两人都累得不轻,又都泡了澡才睡觉,这就折腾得很有些晚了。
于是次日一早,沈云棠睁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分不清自己是在紫宸宫还是颐华轩。
直到看见绣着并蒂莲和缠枝纹的床幔,才渐渐回过神来。
见皇帝正更衣,沈云棠也不敢耽误,赶紧起身。
近身伺候的宫女们看了一眼皇帝肩头的那个印子,小心翼翼道:“陛下,您身上的伤口……可要用药?”
萧景曜低头看了一眼,印子虽然有些红肿,但也不怎么碍事,随口道:“不必了,随它去吧。”
宫女们呐呐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给他穿好衣裳。
临走前,萧景曜看着沈云棠脖子上那道红痕轻轻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沈云棠梳妆的时候也透过铜镜看了一眼,并不十分在意。
一路从颐华轩走到凤梧宫,路上的宫女太监都瞧见了,不过也不敢多看多问。
因着这印子,请安的时候,沈云棠又成了被众人围攻的那个。
只是贵妃自从受罚后就不怎么多话了,贵妃不开口,何美人也不敢轻易开口。至于其他人那些不痛不痒的话,沈云棠根本不在意。
“贞美人昨日侍寝真真是辛苦了,难为你还能来得这般早。”妍美人淡淡道。
依旧端着清冷美人的架子,只是这话着实说得有些酸。
“身为妃妾,每日准时向皇后娘娘请安是本分,嫔妾自然是不敢忘的。”沈云棠笑着道:“倒是妍美人刚刚那话,听起来像是嫉妒似的。不过妍美人你素来大度,想必是嫔妾会错了意。”
妍美人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贞美人说笑了,想来是嫔妾嘴拙,词不达意,倒是叫人误会了。”
“妍美人不必过谦,你与贞美人可都是生的好嘴,个个伶牙俐齿得很呢。”恪充仪甩了甩帕子,笑道。
“充仪娘娘这话嫔妾可不敢当,要说伶牙俐齿,嫔妾可远远比不上贞美人。”妍美人道。
“嫔妾倒是好奇,妍美人口中的嘴拙是怎么个拙法,伶牙俐齿又是这么个伶俐法?”沈云棠笑了笑:“妍美人说得不清不楚,嫔妾实在迷惘。”
舒美人也笑起来:“贞美人说的是,能选进宫里的姐妹自然都是聪慧伶俐的,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舒美人这话是和稀泥,也是向沈云棠示好。
正好这时候皇后出来了,众人起身行礼,沈云棠自然也就理所当然地略过这一茬,没有去接话。
皇后一出来就瞥见了沈云棠脖子上的红痕,心中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她倒不是因为吃醋或者嫉妒,只是觉得这沈氏也算出身大家,如此轻浮做派实在显得没规矩了些。
不过轻浮也有轻浮的好处,起码在陛下眼里,这贞美人约莫只算得上是闲来无事逗闷子的玩物,不大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沈云棠察觉到了皇后的打量目光,也没多想。
皇后如今又要忙着养胎,又要提防宫里的明枪暗箭,早就自顾不暇了,压根腾不出手对付她区区一个美人。
倒是早请安散了后不多久,陛下就叫人来颐华轩传话,说是要去南苑围猎,叫她预备一下,五日后就出发。